杨玉妍当然不会跟这帮人想得一样,身为一个女人,她的想法要比这些人复杂的多。
首先,这个男人就不简单,能在一个女人背后讨好卖乖这么久,始终隐忍,那么,一旦摆脱控制后,那报复心是很强的。看看姚美丽那冰冷的女王范就知道,这小子可能平日里没少吃过苦头,估计皮鞭蜡烛什么的可没少享用。
这一点倒是错怪姚美丽了,杨玉妍这是拿自己的眼光去看别人,自然截上了有色眼镜。
再者,如果真能把这个男人拉拢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他的复仇心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个男人肯定是被姚美丽没当人看,那么,自己是不是只要稍微对他好一点,就能让他乖乖的为自己卖命?
忠诚什么的,都是虚的,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使双方的关系更牢靠。
杨玉妍寻思,他想要复仇,就不能不靠自己,而自己也可以让他去咬人,而且,叫他咬谁就咬谁。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姚美丽和他二人唱得一出双簧,可是,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把自己男人给拱手送人了?姚美丽没有那么傻吧!再者,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呢?你姚美丽能保证男人不变心?做小白脸的男人,忠心什么的是最可笑的了。
你给了他钱,给了他狐假虎威的权,可是,你没有给他男人的尊严,一旦他翻身做了主人,那就难说了,当惯了主子的,谁会喜欢再去做奴才?
至于女人嘛!我杨玉妍虽然是不及你姚美丽年轻漂亮,可是对付男人,就比你有经验的多了。
这一连串的念想实际上只是片刻之间,在众人看来,只是杨玉妍对这场景微微错愕了一下。
杨玉妍突然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妩媚一笑,道:“我认为,这个提议挺不错,年轻人有没有能力先不谈,可有没有勇气,这才是关键,我相信,只要有一个起点,有勇气有魄力的人会爬得更高,做得更好。”
杨玉妍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似乎是想不明白为何杨玉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只是变相的宣布与姚美丽正式开战了,不过战斗的主要目的,,或者说这个男人只是一个导火索,以此为借口,避免了正面交锋。
还这个这时候,这个男人的选择就尤为重要,若是平常放在普通两个女人身上,大可以说是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玩宫斗,可是这个时候摆出来,就是赤裸裸的宣战啊!
十方大佬显然很乐意看到这个局面,为此,当杨玉妍做出这个似是玩笑似是认真的决定时,他们都暗自揣测她的心思,想通这一点的人异口同声的对王小银表示了支持。
作为主角,王小银在最恰当的时机给杨玉妍报以感激的目光,其中带着点忐忑不安,还有几分复杂。杨玉妍微笑着点头,尽量回以最温柔的笑容,给这个男人以最大的鼓励,表示她与姚美丽不同,她杨玉妍可是很体贴男人的,而不是把男人当宠物。
这让王小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躯轻颤,似乎感觉不可思议的姚美丽。
姚美丽冷哼一声,似乎是对此决议不满,可是突然她似想到什么了,顿时眉头舒展开来,尽量保持着最优雅的微笑,意味深长道:“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男人,那么,似乎我应该更高兴才是,好,那我也没有意见。”
王小银似乎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谦虚道:“那样不好吧!美丽,我舍不得离开你啊!我刚才见你们大家都不说话,我只是跟大家开开玩笑,我哪有这个本事坐这个位子,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就呆在我家美丽身边就好!”
这番表现看在众人眼里,就是姚美丽以退为进,或者说是故作轻松姿态,让人以为她这是在和王小银演戏,达到让王小银成为一方势力头领的目的,但他们此时可不这样想,他们看到王小银退却的样子,深知这个男人是对姚美丽又恨又惧,这一点,从这个男人看着姚美丽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
于是,十方大佬中,除了那个孙有亮,还有孟毅,另八位都开始以长者的姿态,说什么年轻人当抗起责任啊,男儿志在四方怎可只顾儿女情长,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些。
说得王小银如果不站出来,就不是男人。
王小银注意到孙有亮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两人脸上瞥过,若有所思,但还是开口表示了支持,很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他不禁想到,莫不是这个孙有亮跟自己有类似的经历?
至于孟毅,他看着王小银的眼神就有些诡异了,他一直在想,这个背后捅刀子的人,是不是姚美丽?别的帮会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吃掉自己,就只有人数饱和的美丽会有这个能力,这事暂且不提。他之前跟王小银闹得不是很愉快,眼下也不好开口捧人,只得默默无言。
似乎事情成了定局,姚美丽纵然是不愿,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做主的还是杨玉妍,再加上这里所有人的同意,自己也说了没有意见,那么,王小银的上位,便成了解决所有人问题的关键。
王小银就像一叶孤舟,离了姚美丽这艘大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了,看似迎得了所有人的支持,其实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他们自己吃不到蛋糕,索性把蛋糕让给别人,顺便膈应一下能吃蛋糕的主,还能看到一场龙争虎斗,岂不美哉?
姚美丽的脸色很不好看,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愤怒,只是在商量完这些事后,杨玉妍做东请众人喝酒,问了一句没有别的事,姚美丽便提着包包闪人了,本想追出去的王小银给她一瞪眼,便止住了脚步。
面对姚美丽的冷笑,王小银终于忍不住愤怒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有车钥匙,钱包,还有那个情人节礼物的ZIPPO打火机,他把车钥匙和钱包都扔给了姚美丽,把打火机留下来了,怒道:“这些东西都还你了,不要以为只有你有钱,这个世界上有钱的可不只你一个,搞了一个美丽集团就了不起了?你的钱,我不需要,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你当你的女王,我做我的小白脸。还有,阿七你也带走,咱这小白脸,请不起这么厉害的保镖!”
姚美丽眼神在他和杨玉妍身上扫了一下,突然有些神经质的笑了笑,道:“原来是换口味了,怪不得,怪不得。可是,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样,还得是什么样,改变不了的。”
说罢,她上前挽起木头似的阿七,动作亲昵,就当着众人的面,霸道地搂住了阿七的腰。宣示着,她姚美丽要男人,随时都可以。
可是,阿七却纹丝不动。
王小银面上愤怒,心里却是一急,阿七没有他的命令,是不会听任何人的话的,他脑子灵光一闪,正色道:“阿七,你还是跟她走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我王小银记在心里,但是,做人不可以没有良心,她怎么说都救过你一命,算是对你有恩,你以后就听她的话吧,他日你我站在对立面上,也不必手下留情,从今天起,我王小银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阿七怔了一下,终于迈开了脚步,上了宝马车坐上驾驶位。姚美丽打开车门,冲着王小银阴阴一笑。
王小银在外头看着宝马车出了红粉佳人,脸上才浮起阴冷的笑意,正好被站在远处的杨玉妍瞧见。王小银收敛神色,上前微微恭敬道:“杨姐,谢谢!”
“你没事吧?”
杨玉妍脸上的表情很是关切,没有什么胜利者的高傲姿态,她知道如果现在就摆出一张高高在上的脸,那么只会引起这个男人的反感,刚才这个男人的一番话,她都听到了。现在,她需要的,正是这个男人从心里面的感激之情,这会成为她捏在手上的一张王牌。
有时候,征服一个男人,不仅仅只靠外表和权势,情之一字,更为动人。
而且,天下间美女无数,权势滔天的也不在少数,有几个能得到别人发自内心的忠诚?能拴住一个人的最牢固的线,就是情,亲情也好,爱情也罢,莫不如是。
有一句话很明确的表明了这一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果然,王小银面对杨玉妍的关切,适当地做出了感谢,随即淡淡道:“不用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者,她跟谁在一起,这也不关我的事了,从今以后,我跟她没有那种关系了。”
这话杨玉妍听得真切,自然明白他所说的关系是个什么关系,女主人和小白脸之间的关系嘛!
可是,王小银在心里暗骂,知道你个老婊子心思不正,老子本来就和我女人没有那种关系,我们是再正常不过的男女关系。至于阿七和姚美丽,那就更不可能了。
阿七只听王小银的命令,原本,王小银是在寻思着把阿七派到姚美丽身边,一则姚美丽一个人没有人保护,他还真有点不放心,二来自己确实不需要带着这个块木头惹人猜疑,别人不知道,杨玉妍身后的那个老人定然是看得出阿七不简单。
是以,他有意编造了一段兄弟无奈反目,各为其主的故事,不知道唬不唬得住这帮狡猾的老狐狸。
姚美丽坐在宝马车上,手里拿着王小银的钱包,翻开里面的东西,除了一张张她给王小银的信用卡,还有一张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镶嵌钻石的卡,她依稀听王小银说过这是天诏的一个秘密组织,除了他和安妮,没有人知道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天诏的疯狂揽金,大部分的收入都存在了这个卡里面,是瑞士银行的贵宾卡,而少部分则用于天诏成员的花费和总部和各分部的经费,最大头还是安妮建实验室的费用,据说,当初花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结果,却被安妮一核弹沉入了海底。
现在,天诏已经不存在了,但是这卡里面的钱,依然是在的,而且,依然是属于王小银。
这一场苦肉计姚美丽配合得十分完美,不愧为演戏的天才。就在王小银站出来说他自己可以试试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王小银的手指在自己背上悄悄划了一个“苦”字,脑筋反应极快的她虽然没有想明白王小银的用意,但依然没有任何犹豫的配合他。
之后事情的进展,让她若有所思。王小银的装模作样当真是微妙无比,就连她自己差点都真的入戏了,当王小银把那个ZIPPO收回了口袋的时候,姚美丽心里笑得那叫一个甜蜜呀!
剩下的九人当然也没有心情在杨玉妍的地盘上喝酒,这酒能喝得安心吗?他们一一告辞,孙有亮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小银一眼,也独自离去。倒是孟毅有些阴沉,他还记着刚才王小银让他脸面全无的事,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王小银心里暗骂,老子第一个就拿你开刀,不过现在嘛,还得哄着,于是他上前笑道:“孟老哥,刚才多有得罪,小弟摆酒一桌陪罪,老哥可要赏脸哦!”
孟毅冷笑道:“莫不是你请客,我付钱?”
王小银尴尬一笑,刚才他可是把家当都扔给姚美丽,并且声称和她再无关系了,如今,自己可是个穷光蛋。
杨玉妍淡淡道:“今天自然是我做东,要摆酒,那也得等到你坐稳了才行。”
孟毅自然也不会想和这两人喝酒,一个让他恨得牙痒痒,一个让他害怕,他客气了一下,道:“在下还有事,不便久留,就不打扰二位了。”
如此一来,这次聚会,便只剩下了杨玉妍和王小银二人,战斗继续拉开。王小银眉毛一挑,道:“杨姐,我们进去交流交流?”
杨玉妍神情一怔,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淡淡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