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值之后,蒋炼便随着沈文博前去祁王府赴宴。沈文博准备的礼物也当真寒酸,除了素心斋的几色点心外,便只有旭草堂的一盒湖笔。来到祁王府的正门,走大门是不要想了,这俩人的分量加到一起都不够,侧门的门房听到是骁骑卫的千户来访,急忙向内跑去禀报,想来也是之前被交代过了。不多时,祁王次子杨浅便迎了出来。祁王长子杨泯体弱,所以祁王府需要代父出面的事宜往往是由次子杨浅来做。祁王的次子出来迎接,对于一个五品官的千户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大的礼遇了,也吓了祁王府的下人们自己一跳。
杨浅二十余岁,肤白貌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世家子弟的雍容之气。他笑着说:“沈大人何来之迟?父王已经久候多时了,快请快请。”
“有劳世子出来迎接,罪过呀。拱卫司衙门杂事多,来晚了,还望王爷和世子莫怪。”沈文博也笑着打哈哈。
谦让间说说笑笑,也就到了中庭大堂,蒋炼见到了传说中各路王爷中最会赚钱的祁王。祁王是当今圣上的四子,三十余岁的年纪体态保养的甚好,面貌威严而不失亲近之色,难怪市井间有人说祁王也想窥伺大宝。
“沈大人来迟了,待会可要罚酒三杯。”一看沈文博和蒋炼进来,祁王先笑着发难。
“害王爷久等,罪过罪过。”沈文博笑着赔罪。
“沈大人是骁骑卫的千户,小王不过是个闲王,等等大人也是应该,何来罪过之说呀。”
“哎哟哟,王爷这话说的。迟到了罚酒三杯倒是不怕,王爷要真是这样说话,只怕卑职要喝死在王府上才能赔罪咯。”
听完这话,祁王杨棂哈哈大笑。又说了会话,祁王杨棂说:“我听闻沈大人的长兄给事中沈文渊大人曾在太学追随大儒平不易习文,大儒当年也曾指点过小王,说来我与令兄虽无同窗之谊倒也份属同门,大家都不是外人。只是,沈大人身旁的这位大人,面生的紧呀……”
蒋炼连忙站起来行礼:“卑职骁骑卫四所百户沈炼,是沈大人的手下。”
沈文博笑着说:“怪我,只顾着与王爷攀谈,忘了给王爷介绍。蒋炼-蒋文孚,是人称铁御史蒋铸蒋大人的独子,蒋大人蒙冤之后,文孚被调往边军从军七年,凭军功升至副将,半年前才调回京城,王爷不识得他倒也正常。文孚不仅有着举人功名,而且弓马娴熟,一把双手长刀使得更是无双无对,可谓我骁骑卫的一员虎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