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贞观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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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太子落难

距离鄂州不远的官道上,李承乾等一行人已经赶了数天的路程,临近鄂州,官道上不少被洪水冲毁家园的流民散落在官道两侧。

此次李承乾并没有乐善好施的下车一个个的赈济灾民,他身为此次赈灾的督查者,他更应该在大局上出发而不是在一隅之地徘徊不前,舍大取小。

鄂州是一个大洲,里程李承乾的队伍兵分两路,一部分将赈灾物资与当地官府对接,尽快救济灾民。

李承乾则悄悄地前往决口的堤坝附近,决口的堤坝若是只有一段还好说,但是来的路上却接到在这段堤坝上,又有数个坝口决堤,而且来之前李承乾特意命人查了工部维护的堤坝记录,这块堤坝分明就是年前刚刚花费巨大银两修筑的。

这其中恐怕没有猫腻谁都不相信,这种豆腐渣工程,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十分痛恨这种拿着百姓安慰不顾只为了口袋里的钱财的行为。

盗亦有道,有些贪他可以暂时容忍,但是有一些他容忍不了。有了这个预测,此次交接赈灾事务的时候后,李承乾特意出了一千狼牙卫由苏定方统领,监督这次赈灾过程,严禁贪墨灾民救命的口粮。

如今的苏定方在抗击突厥大军后的封赏中,一直伴随李承乾左右,勇猛无敌,李承乾自然不会亏待他,李世民正是封赏后,李承乾正是将狼牙卫副统领,正四品上享受太子东宫六率卫统领俸禄和策宣。

比起这个鄂州刺史正四品的官职还要高出半格加上,文臣相助,李承乾倒也不用担心。

李承乾带着两千狼牙亲卫来到距离决堤最早的临江县的长江岸旁。

来到长江岸边,李承乾命令狼牙卫在不远处驻守,然后带着陈威等几个亲卫在岸上巡视。

咆哮的江水面前整个堤坝显得摇摇欲坠,堤坝的宽度就不符合标准,虽然李承乾不懂建筑学和土木工程,但是李承乾却知道后世偷工减料的工程大都是表面华丽,但是内部却是都以次充好甚至是胡乱填充做做样子。

李承乾下令几个亲卫拿着从附近老乡哪里借来的铁具挖去一些样品,看看是不是表里如日。

结果众人刚刚行动,却发现远方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这个时候江水咆哮不止,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一般人避之不及,这人却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李承乾立即下令将其叫来问话,只是几道身影却一路狂奔消失在视野里。

这个时候,李承乾分明听到一声轰……的一声响声,堤坝震动,李承乾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水咆哮而来,堤坝四分五裂,如同泥土一般不堪一击。

整个过程就在电花火石之间发生,李承乾连带着几个亲卫的全都被巨浪裹挟消失在浪涛滚滚的江水里。

周边山林驻防的狼牙亲卫大惊,想要救援,却都已经为时已晚,早已经不见了李承乾的身影,剩下的只有浪涛滚滚的江水。

……

太阳落下,咆哮的江水退去,地面一片狼藉,在这片狼藉中,无数的粗枝滚木中一个人影在其中悠悠醒来,这人正是被江水冲走的李承乾。

这时不远处几个官兵、差役打扮的人游荡这像是找寻什么东西。

原本李承乾想要呼救,但是传入李承乾耳中的议论令他硬生生的止住了声音。

一官兵:

“我说老李头,我们这样找有用吗?”

差役:

“没有用也要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一个小兵忍不住道:

“我们正要杀太子啊?”

一个头头呵斥道:

“混蛋,小声点,想死啊,我们做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不然可是要满门抄家的,太子挡我们的财路,不杀他,我们就要死啊。”

李承乾心里大惊,原本就觉这次决堤有些诡异,早不决堤晚不决堤,等到他来了,雨都停了,江水都在慢慢退去的时候却决堤了,还有那决堤前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那声水下的响动……

种种一切加上这几个人的议论,李承乾心底一寒,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啊,自己身为太子国之储君,谋杀自己可是相当于谋反啊。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承乾屏住呼吸,心跳却急促起来,哪怕是征战沙场,也从没有此刻的紧张,毕竟在战场上都是手握军权,胸有成竹,可是此刻自己却有一种性命被握到手里的感觉,这种感觉极其不舒服。

李承乾感到对方在自己不远处远去,舒了一口气,但是不远处还有稀稀落落的找寻他身影的队伍,不知道是敌是友,李承乾不敢声张,悄悄地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剧痛从手臂传来,手臂鲜血淋淋,背部也是肌肉撕裂的血肉模糊。

庆幸的是自己的双腿虽然也被划破了口子,但是却能正常活动。

李承乾观察这个时候四下无人,趁着夜色悄悄起身,忍者剧痛,接着月色想着一个方向悄悄狂奔。

李承乾这个时候早已经找不到南北方向了,他只是按照逻辑,向水流声相反的方向跑去。

将近半夜的跋涉,满身伤痕的李承乾来到一个城池不远处,这个时候城池已经关闭,李承乾现在摸不清态势,不敢惊扰这里的官员,如果这里的官员也参与其中,或者是一个害怕多事的小官吏,将自己叫出来,那可就是真的羊入虎口了,此刻李承乾头脑还是很清醒,羊入虎口的事情绝对不会作。

鄂州的春夜还是冷的厉害,李承乾一身伤,破陋的衣衫,被冷风吹得冷、痛交织。

借着月色,李承乾看到城门不远一个破败的庙宇,李承乾准备到哪里去暂避一夜。

只是李承乾来到这破庙,却发现这样破陋的小庙人满为患,不少大人带着小孩,衣衫破陋,这绝对不可能是乞丐,大唐一个偏僻的乞丐不可能这样多,乞丐也是需要生存土壤的,这样多的乞丐根本不可能聚集到这样一个小地方生存下去,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都是被洪水毁掉家园的难民。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外面寒风吹拂,里面的人却睡得安详,没有人注意到李承乾进入,却是多一个乞丐流民,没有人会在意,李承乾忍者剧痛简单的用衣服处理了一下伤口,进行包扎,准备睡去。

可是疼痛和饥饿却难以入睡,这注定是有生之来最煎熬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