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风尘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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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香港牛角嘴有一座濒临海边的小山头,这座小山头名曰天云山,平坦的山顶上是一处风光幽美的公园,这就是天云山公园,山坡和山腰整齐地矗立着一排排、一簇簇西欧格式建筑的公寓小洋楼,光滑的柏油路由山脚底绕山而上,直伸向山顶的天云山公园。十七世纪之前,这里原是一座荒僻的小山头,山脚底下是一个不上百户人家的村落,居住的都是打鱼为生的渔民。十八世纪后天云山脚底下的这个渔民村,便被辟为繁华的集市,十多年后这里便成为香港一个繁华的闹区,而后,这天云山有一处地皮被几个英国富商售买去,建起了几幢西欧建筑的公寓式小洋楼,隨着年代的增长,香港人口的剧增,经济高速度的发展,这天云山上的西欧建筑的公寓式小洋楼越来越多,以至于发展成为现在这样的公寓区。

座落在天云山山坡南端,有一幢朝南座北的灰色西欧建筑的公馆,公馆的四周环围着三米见高的青色条石壘彻的围墙,这幢西欧建筑的公馆便是香港丰华有限公司经理陈鼎承的公馆。这憧西欧格式建筑的公馆最早的主人原是一个英国富商,十年前这位英国富商年老退休,遗返英国之前,便将这幢公馆出售给一位美国富翁,大前年陈鼎承以百万美元的售价从这位美国富翁那里售来了这幢公馆。现在这幢公馆既是他的私邸,又是他接待商界朋友洽谈商务的处所。不过在香港中环路的一条繁华街道上还有他的一幢私宅,大前年他的太太去世后,他就已不在那幢私宅居住,而那幢私宅已留归其子居住。

清晨,朝阳的和熙光辉投落在天云山山坡南端的这幢灰白色公馆上,此刻在这幢公馆住宅楼三楼的一间大卧室里,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躺着一男一女,他们俩刚从睡梦中醒过来,那男的便是这个公馆的主人陈鼎承,女的便是白天鹅夜总会的舞女张丽丽。昨晚,陈鼎承来到白天鹅夜总会舞厅找张丽丽一起跳舞,直到夜总会宵夜后,他们在夜总会大门口外的一家面点店里吃了面点,陈鼎承让她坐上他的劳斯莱斯轿车,把她带回公馆过宿。一个星期或十天一宿,象这样的幽会,她与他已持续了一年多,他从来就把当作最知心的女友,而她也把他当作最知心的男友,他们俩一个星期或十天相处幽会一次,度过一个甜蜜的夜晚,她从不伸手要他什么报酬或赏钱,不过他对她极好,若是出差到国外商谈什么商务,见到商店有什么罕见的珍贵首饰或昂贵珍品,那怕花万元港币,他也会舍得售买下来,带回赠送给她,迂到请客宴会,他必开着他的劳斯莱斯轿车去邀她作伴相陪,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虽已发展成为情人了,但他们俩互相尊重,她还是尊称他“陈经理”,而他也称呼她“张小姐”。

“张小姐,今天我不能再挽留你了,我已经与林经理约定好,九点钟我要开车到他下榻的凤桥宾馆去接他来这里洽谈一件商务。”陈鼎承身穿一件白底黑线条睡服,他下了床后,一边往更衣室走去,一边对张丽丽说。

平时,他要是带她到他的公馆来过宿,次日他总得挽留他在公馆玩上一天,或开车带她到外面去兜风赏景。

“陈经理,你说的林经理就是那位台北大东亚公司的林经理,是吗。”张丽丽在席梦思床上翻动了一个身子,揉了揉眼睛,认真的问。

她虽已醒过来了,似乎睡意还没全驱散,有点感到倦,要不是陈鼎承没有起床,要不是他沒说他要接林经理来这里洽谈商务,她真想再睡个把钟头,然后再要他开车带她到香港的什么名胜佳地、或什么寺庙去游玩半天、一天的。

“是的,就是台北大东亚公司的那位林经理。”他对她说。他已经换穿上一套深棕色時髦西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提起这位台北大东亚公司的林经理,张丽丽的脑海中便清晰地浮现起他的身影来。那一天晚宴后,那位新世纪股票交易所的老板宋魁三和永和贸易公司付经理李伟,都推说有事,便带着他们二人的女友,乘坐各自的轿车走了,她便与陈鼎承陪同台北大东亚公司经理林祥琦和金力群,及金力群的女友王光珍,一起乘坐轿车来到九龙外渡兜风赏景。她与那位台北大东亚公司经理林祥琦虽是初次相见,但不知何故,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又似乎觉得他的相貌好生熟悉,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认识过,而一時却记不起来,又觉得他身上有某种吸引力,在吸引着她。他们到了九龙外渡時,明月高照,碧海增光,外渡滩呈现出神奇美丽的景象。陈鼎承、金力群、及王光珍,触景生情,兴致浓厚,滔滔不绝地畅谈着外渡的夜景,以及外渡的神奇般的传说。而唯独林祥琦和张丽丽却默然不语,神态疑呆,似乎他们二人内心有什么情感在波动。

“呀,这位林经理,可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哪。”张丽丽低声赞佩道,隨即默然不语了。

陈鼎承似乎颇为敏感,他马上认真的观察着她的神态。因为前几天晚宴后他们来到九龙外渡兜风赏景時,她对林祥琦的那种神态,他已有所觉察,他毕竟是处世阅历非浅之辈,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钟情而流露出的情感,他一目睹便了然而知,不过他並非气量峡小之辈,丝毫也不去理会,当然更不会“吃醋”。

陈鼎承笑笑,开玩笑的说:“怎么,丽丽小姐,看来你对林经理印象颇不错,是吗?呀,可惜林经理平素洁身自爱,从不寻花问柳,确实是难得的好人。”

“陈经理,瞧你把话说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是那种女人,见到任何一个风度翩翩的肖洒男士,就一见钟情。”张丽丽被陈鼎承这么一说,脸色泛红,她叫苦起来,她觉得他误解她了,她连忙向他解释,说:“不过我觉得林经理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士,人品、德行都好。那天晚上我初次见到他時,觉得有点脸熟,仿佛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后来经你介绍说,他是初次来到香港的,我的错感虽排除了,然而晚宴后我与你陪同他们一起到九龙外渡去兜风尝景時,我一见到在我们身旁的林经理,我的脑子里又产生了那错感,而且这错感一直迴绕在我脑海中,无法排除。总之,林经理虽是初次来到香港,我总觉得他脸熟。”

“是吗,原来如此!呀,那我的猜想是错了。丽丽小姐,请原谅我对你不该开那玩笑。”陈鼎承恍然大悟,他有点责怪自己对他开那玩笑。想了想,便对她说:“不过人世间五官、相貌相似的人是有的,象你这样的一个艺坛娛乐场所的名女,在交际场合中见过不少男士,也许你所见过的男士之中,也有与林经理五官、相貌相似的男士呢。”

“陈经理,也许你说得对,但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林经理脸熟,他的脸影一直迴绕在我脑海中不能抹除。”张丽丽说,她神情还是疑呆呆的,好家在想什么。

张丽丽已从床上起来了,隨即便到更衣室去换穿衣服饰妆。她饰妆完毕,便隨陈鼎承走出起居室。他们下了楼,二人便上了劳斯莱斯轿车。

“丽丽小姐,是到小食铺店去吃早点,还是上餐馆去吃早餐?”轿车开出公馆大铁门后,在下坡的路上,陈鼎承问她。

张丽丽说:“还是到小食铺店去吃早点好了。”

陈鼎承说:“那么,就到老地方,春华早点店去吃早点好了。”

她点了点头,目望着车窗外的景物,似乎在冥想遐思什么。

他们二人在春华早点店吃完早点后,他便把她送回到紫罗兰厢楼,然后他把轿车开到林祥琦下榻的凤桥宾馆。他来到林祥琦的卧房,见到金力群已先于他到这里了。

陈鼎承似乎有点感到抱歉,说:“林经理、金先生,很抱歉,我来晚了,你们一定久候多時。”

林祥琦笑笑对他说:“沒什么,昨晚睡得晚,今早起床也晚些,快到八点半钟才起床哩,我在宾馆餐厅刚吃完早点,金先生便来了,我们坐谈几分钟,瞧你也来啦。”

原来陈鼎承的香港丰华有限公司最近从大陆搞来了一批中药材,他想通过台北大东亚公司的关系销往台湾,昨天上午他已在林祥琦下榻的凤桥宾馆卧房里,将这综交易生意在他面前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决定今天上午把他邀请到他的天云山公馆。一则,当然商谈这综中药材生意交易的有关具体事宜,二则,顺便带他到他的公馆走访观光,因为林祥琦已来香港五、六天了,他一直沒有邀他到他的公馆来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