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江湖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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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探秘圭峰谷

白玉堂见状,于是高声喧哗说道:“谢千帆派人谋害老教主,大家一起上,为老教主报仇。”

说时花翎人从旁走出,说道:“白公子如此污蔑宫主,你五毒教虽然脱离了白莲教,但也出于明教,诋毁教主你可知罪!五行旗住听令,将他拿下。”

白玉堂辩说道:“五行旗主,众位弟兄,你们莫要被谢千帆欺骗了,她虽然是老教主义女,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昔日也早有谣言了,谢千帆勾结朱元璋谋害老教主,而今正当可证实此事!”

花翎人正要开口时,只见罗刹鬼王从一旁跃出,飞身跑向李淳风,叫道:“跟我走!”说完两人趁众人不注意,一起跳上了屋顶,罗刹鬼王转身对花翎人叫道:“生大人,回去告诉你们宫主,杨休已经被我们杀了,记得把钱送到琅琊阁!”

花翎人闻言大怒,恶狠狠看着罗刹鬼王,眼见他们逃走了,此时在别殿内的情况骤变,白玉堂带领五毒教弟子围住了花翎人,五行旗主及弟子们个个犹豫不决,开始观望,就在双方正要动手之际,姬蕴魂,尤阿生、衡太真三人出现。

尤阿生喝道:“五行旗想造反吗?还不拿下白玉堂,就地剿杀五毒教众。”

白玉堂见自己势单力薄,于是甩下教众独自纵身逃走,临走前还不忘鼓动他们一句,叫道:“五行旗主可你们要想清楚了!”

尤阿生正要去追,被花翎人唤住,她叫道:“不用追了,姬蕴魂、尤阿生,带五行旗主下去好好想清楚,衡太真去禀报宫主,我们被琅琊阁耍了!我去上报秦王,让他下令全城搜捕琅琊阁和五毒教!”说完他们各自分头行动!

而李淳风跟随罗刹鬼王,逃离了行宫,走出不久后,李淳风便拦住了罗刹鬼王,李淳风问道:“杨休呢?”

罗刹鬼王笑道:“他不是死了吗?”

李淳风道:“旁人我或许不会注意,但是千面君带着的人,我便多看了一眼,那人的双肋完好,浑身经脉完全,虽然脸一样,但根本就不是杨休!”

罗刹鬼王哈哈笑道:“终究是瞒不过你啊!想见杨休,那就跟我来。”

随即便继续夺路而跑,李淳风也不再拦他,而是跟在他后面一路追去,当时秦王禁令还未发出,所以他们便趁机逃出了长安城,一路往秦岭而去,那秦岭横断天北,阻绝万里,绵延不绝,遥登终南山上,可见沉浮云海,一览天下江山,罗刹鬼王将李淳风一路引上了终南山。

在那里到处都是五毒教、天鹰教及青面罗刹,因为地处深山大川之中,关中的军队和阿房宫戏伶,一时间无法追查到那里,所以那里便成为三股反对白莲教势力的聚集地,罗刹鬼王带李淳风来此,没有第一时间领他去找杨休,而是带他到圭峰谷中,去见离火使者。

那离火使者非常欣赏李淳风,更因为他名录绿林谱上,是天机子点评当今绿林第二的高手,琅琊阁向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募齐绿林谱前十的高手,所以对于李淳风这么厉害的剑客,自然是不会放过,所以她一见李淳风,便取出了一张门贴,命青面罗刹双手奉上。

同时还有三箱黄金,一起抬到了李淳风面前,李淳风取过门贴一看,里面写着两行字,杀人取命,祸福由天,那八个字由金粉沾血书写而成,整张门贴亦是用上等纸张,加以镀金镶边制成,不过这在李淳风眼中,根本不屑一顾,他递回门贴,合上了装满黄金的箱子。

他说了一句:“我只找杨休!”

离火使者道:“接下门贴,名录琅琊榜中,你要找任何人都不成问题!”

李淳风拔出长剑,说道:“没有人再能胁迫于我,曾经胁迫过我的人,都已经死在我剑下了!”

说完所有人都戒备了起来,只有离火使者令众人退下,她向李淳风说道:“我不是胁迫你,而是和你做交易,琅琊阁是个做买卖的地方,只不过我们做的不是寻常的买卖,你既然卷入了杨休的事情中,就不想知道来龙去脉,就算你只找杨休,而不顾其他,别说你现在找不到他,就是杨休在你眼前,你自问真能从终南山带走他吗?”

李淳风听后收起长剑,说道:“既然是做交易,也未尝不可,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离火使者取过门贴,亲自双手奉上,说道:“一个人换一条命!”

李淳风接过门贴,说道:“既然是交易,我也有条件,国之贤人者不杀,家之善人者不杀,吾之弗愿者不杀!”

罗刹鬼王怒道:“琅琊阁向来只做杀人的买卖,你立下三不杀,即使接下门贴,又有何用?”

离火使者只当没有听到,仍旧奉上门贴,说道:“悉听尊便。”

李淳风于是收下了门贴,只听离火使者说道:“杨休现在圭峰谷底,那鬼医药庐处治伤,不过你要想救杨休还需听从我的安排,不然莫说是青蝠毒王白羽飞亲在那里,就是只有千面君白玉堂、蝙蝠公子无垢等人,你也未必能够轻易救出杨休。”

罗刹鬼王说道:“何况金鼎鹰王莫啸,也已经从江南赶来了,前时有罗刹来报,莫啸大弟子雍鞠正赶往大宁府,似有准备调动朵颜三卫西进之象,而其子莫英雄也在召集天鹰教的飞鹰教众,动向尚不明朗!”

离火使者说道:“调朵颜三卫西进不太可能,莫啸多年一直在布局,安插亲信到军中,这个雍鞠算是最成功的了,他一定是想利用朵颜三卫,图谋危害大明江山,但不会是在此时,他们眼下是准备要夺取白莲教,继而掌控五行旗的势力,这次的圣母渡世之日,便是最好的机会!”

罗刹鬼王说道:“昨夜一闹,五行旗已经对谢千帆起疑心,不过他们似乎还不敢违逆阿房宫,但这对天鹰教和五毒教是极大的鼓舞,他们必会在这次光明顶上极力争夺教主之位,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在挟杨休和圣火令而出,取缔白莲教易如反掌。”

李淳风听他们说了计划,不禁感叹道:“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原来不论是天鹰教、五毒教还是白莲教,原来都是在你们琅琊阁的布局之内,当初你们要杀杨休就是一个局,一个引阿房宫出手,设计挑起天鹰教、五毒教和白莲教的争斗。”

罗刹鬼王笑道:“哈哈哈!当初我们放出杨休在明园的消息,就是为了惊扰明教的这人,让白莲教的人为之忌惮,让天鹰教、五毒教的人燃起希望,之后我们又在江湖发出圣火令,让他们主动找上我们帮忙,谢千帆让我们杀,白羽飞、莫啸让我们救,所以是又杀又救,你现在明白了吧!”

李淳风说道:“琅琊阁布了这么大的局,你们告诉我,不怕我泄露出去吗?”

离火使者笑道:“在琅琊阁布的局中,这里不过是一个小角而已,真正的大局,是大到你无法想象的,你现在也是其中的一枚子,要怎么动可由不得你。”

李淳风说道:“棋局争劫,一子定输赢,强拉我入局,你们就不怕我打翻这棋局?”

罗刹鬼王道:“阁下未免高看自己了,莫说是你了,就是,”

罗刹鬼王还没说出下一个字,便被离火使者打断,她继续说道:“鬼王不必多做解释,眼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现在就是要先把这个局布好,来了终南山多时,还没见过这位我们又杀又救之人,我们一起去谷底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说完三人一起前往鬼医药庐,路上罗刹鬼王不禁问道:“这杨休琵琶骨被锁,武功全废,经脉尽断二十余年,这伤真的能治好?”

离火使者道:“传言鬼医能够从鬼门关拉人,莫说是一口气尚存,就是死去三日之人,能送至药庐者皆能够救活。”

罗刹鬼王惊讶道:“怎么可能?”

离火使者道:“传言真伪尚不知晓,不过这鬼医性情诡异,为人恶毒,曾经为试药毒杀过一县之人,名门正派无人不想杀之而后快,虽然如此天下向其求医问药之人,却仍旧络绎不绝,其中也不乏有名门正派之人,而且这鬼医有一个规矩,他不仅仅收取高价诊金,还要抵价而偿,救一命,必杀一命,救一伤而杀一伤!”

罗刹鬼王说道:“这么说他们要救杨休,必要先废掉一个人,不过他们人多,随便废掉个弟子也不碍事。”

离火使者道:“不!杀谁,伤谁,这个要鬼医他下决定,这鬼医癖好至亲离,兄弟残,他每每必定跪选一个,被救者的至亲至近之人,令其受到同等伤害才肯救治伤者。”

李淳风道:“如此恶医,竟然有人会找他救治!”

离火使者道:“这就不得不说此人医术必定高超,如果没有一技之长,绝不可能立足江湖这么久,还名扬海内,黑白两道,不论正邪,无人不晓!”

说时三人抵达圭峰谷底,只见五毒教弟子严密把控此处,不得任何人进出,于是罗刹鬼王大声呵斥他们,争吵之下,蝙蝠公子无垢得知赶来,他看到李淳风大为吃惊,又见离火使者和罗刹鬼王要闯入谷内,心下不禁担忧,连忙让人去通报教主白羽飞。

离火使者说道:“青蝠毒王好大的架子,我们帮你们把事情办好了,来见上一面也不行?”

无垢道:“使者有所不知,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教主每日午时都会闭关练功,不然你们晚些时候再来?”

罗刹鬼王喝道:“哼!当初青蝠毒王与我琅琊阁约定,事成之后,共分前明教遗留下的秘宝,如今杨休也救出来,谢千帆也诬陷了,我琅琊阁大批弟子也集聚此处,就等围攻光明顶了,你们此时就想过河拆桥,未免太早了些!”

无垢正要辩解,白玉堂随后来到,说道:“家父真的是在闭关,实在是不方便,不过师兄也太无礼了,还有你们这些弟子,怎么能将琅琊阁的贵客拦在谷外呢,快快里面请。”

说时他看到了李淳风,惊讶道:“是你?”

离火使者道:“千面君不必惊讶,此人是乃我琅琊阁门客!”

白玉堂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厉害!厉害!琅琊阁不愧是武林三大宗之一,快快里面请!”

进入圭峰谷底后,离火使者在前和白玉堂畅谈,罗刹鬼王在后于李淳风身边,悄悄递给他一个纸团,小声说道:“这是谷中图纸,找到鬼医药庐,杨休就在那里,江湖传闻,青蝠毒王白羽飞练不死印法走火入魔,每日午时全身冰冷不得动弹,必须生饮鲜血,然后慢慢恢复,现在日中过半,我们还有半个时辰,若等白羽飞功力恢复,事情就难办了!”

随即李淳风推说要去小解,白玉堂便生疑心,但又不好此时和琅琊阁翻脸,于是他让蝙蝠公子无垢,及十几个弟子,前呼后拥的带着李淳风去茅厕,走出一段路后,李淳风取出纸条看了眼,无垢在前,见李淳风不再走,而是看着一张纸条。

无垢立时戒备,四下里所有人手按兵器,而无垢正要探头过来看,李淳风问道:“淳英是不是说过要杀了你!”

无垢听得立刻吓至脸色惨白,正要从身后取出武器,忽然只见眼前白光一闪而过,然后察觉脖子及胸前湿漉漉的,他用手一摸,只见鲜血喷涌而出,未来得及反应,就到底身亡了,李淳风更不犹豫,青锋剑起手处,周围五毒教弟子,没有走出三步,全部横七竖八的陈尸于地了。

李淳风随即按照地图所指,来到药庐之前,他只见那鬼医药庐,是一座以白骨搭建的药庐,其房梁屋顶悬挂有兽头骨,也有人头骨,皑皑雪白立于谷中最阴暗之处,自李淳风大开杀戒后,从未有一次惧怕过,但是到此也不禁毛骨悚然,有些背后发凉,心中胆寒。

他推开骨架的围栏,看到小院中,有一个小孩背对自己伫立小院中,李淳风正要上前问话,但感觉那小孩有些异样,便绕至他的面前,一看之下,李淳风吓得退开数步之遥,心中连连作呕,他定了定心神,再看那小孩以死,尸体的肚子被一个长长的白骨戳着。

就一直晾在那里,已经腐烂了不堪,十分的恐怖恶心,正当李淳风出神之际,忽然背后有人一拍自己肩膀,李淳风惊吓之余,长剑已经刺去,但回头却不见身后有人,不过此时药庐的骨门已经打开,一位面目奇丑,样貌狰狞的人,身穿一袭人皮袍,手拄白骨杖的老者,与其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