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又收到一条短信。
是刘水发来的,短短一条,上面写着:你下周末前能拿下段章么?
我睡得兴起,被打断,有些不开心,回他的语句也是冷言冷语:鬼知道。
很快他回了一条信息:安安,正经点,我没有多余时间耗着了。
我立刻醒了大半,有些苦恼,平心而论,段章虽然嘴巴了得,一开口便是横扫千军之势,能把整个世界的人都变成他的敌对,但是看得出其实他的为人却是不坏,这几次相处,我也大概明白他是一个活得鲜明的人。
让我去那么陷害他,我骨子里有些不屑。
大概是我沉默地久,刘水的电话不多时就打了过来,他说:“安安,你醒了么?是不是又不开心了呀?”
我嗯了一声。
他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安安呀,其实我们不会妨碍他什么的呀,偷他一次策划,顶多让他这次不能竞岗,你想想啊,我为了这个岗位奋斗了多久了,你也希望我好的吧。”
话虽如此……
他又说:“我们一起在这个城市打拼,跟个浮萍似的,彼此相依为命,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现在这个城市扎根下来吧,这次的竞岗就是我的契机呀,安安。”
“你想好好的跟我过日子么?”他甚至有些哽咽:“我们都不年轻了,你想过我们的未来么,总不能等以后我们的孩子都有了,我还在苦苦的活在中下层吧。我是个男人,不能一直这么样呀!”
我心里沉沉地,知道他哪里说的不对,可是乍一听,又觉得他哪里都对,我扯着被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又问:“安安你懂了么?下周末之前,能跟他好好的相处,拿到我想要的么?”
我心烦意乱,随口应了一句好,把电话第一次凶狠地挂断了。
我傻坐了一会儿,想起今天又有新客户来,又是新的一轮竞争,赶紧抖擞起精神,将自己的妆化得恰到好处,薄薄一层,似妆未妆,我将睫毛扫粗了些,翘翘得显得眼眸儿更加圆溜,从镜子里看去,整个人一扫早晨的疲沓,抖擞不少。
“霍安安,你行的!”我对着镜子做出一个V的动作。
彼时天已经大亮,我一路小跑走过巷口,路过老旧的宅子前,看见昨天的婆婆端着小鱼盆正在喂猫咪,见着我她扭头慈祥一笑,神态动作都充满慈爱,同昨天夜里惊悚的眼神相比判若两人。
我不禁有些好笑,很多时候我们在自己的主观里加上不少自己所想象的东西,明明同样的事物和人物,因为不断的美化或者不断的憎恶就会变成印象里不同的存在。
天空是少有的蔚蓝,我心情空前的不错,举着手机拍了张蓝天的照,发到朋友圈里:少有的蓝天,心胸都宽广不少。今天有新客户,祝自己能够成功拿下。
我行至公司时,那条下面已经有了回复。
依旧是段章,他写着:祝顺利,另外,关于创意IDEA之内的事情,我或许可以帮上忙,给我一个机会,我为你托起整个事业。
我不禁莞尔,发自内心的感激,回复了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