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琼琼潋滟清歌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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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假亦真时真亦假2

他头戴银色发冠,睫毛长而细腻,像雪白的蚕丝,嵌在那双诱人的眼睛处,从墨发到那凹起的喉结,每一处都美艳到极致。

夕阳的余晖映在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孔上,晕着瑰丽的光泽,那迎风而立的身姿,潋滟在深塘透着的水光里,绝对是在引人犯罪。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唇干口燥,身体微微发热。

而她不知道,此时她双颊晕红的睁着圆圆的眼睛抬头震惊的表情在风弈靖看来,别具一番风采。

她穿了件黄色衣衫,像只小黄鹂,黛眉轻染,双眸剪水,唇红齿白,玟玟秀而不媚。

一阵清风拂过,清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看到自己还在风弈靖怀里,她下意识地推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口齿不清道:“对、对不起,殿、殿下。”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风奕靖向她细望一眼,黑眸溢出一抹深长,薄唇轻启,“以后别站边上,危险。”

动听的声音,悠远而迷惑撞进耳畔,带着氤氲之色,有股迷离般的沉醉。

清歌定了定神,撇了撇嘴低下头,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走路没有声音吓到我了。”

“嗯?”风奕靖眉头微蹙。这次她声音太小,终使他耳力清明也难以听清。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他声音清冷。

清歌干笑一声,小心翼翼抬头,嘟囔一句,“知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风奕靖她总会莫名其妙的怂。

她古灵精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落入风弈靖眼中,甚是可爱。

“殿下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书房吗?”清歌问。

“听下人说你来找本王,有事?”其实是因为他在书房处理公文时听到房外有脚步声在徘徊,便猜想到是她,出来看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他想了想,于是跟了过来。

“哦,那个…我就是想问殿下这两天有没有听到什么传闻?”

“听说了。”风奕靖言简意骇。

“这样啊…”清歌尴尬地摸了摸脸,“殿下难道救没事要问我?”

风奕靖眉峰一扬:“你希望本王有事问你?”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殿下不来找我自然是最好的。”她干嘛没事找事啊,人家风奕靖根本就没打算追究她,真是自找罪受。清歌内心懊恼道。

“既然殿下没事找我,那我就先走啦。”

说完,清歌就溜之大吉,却在下一秒,被风奕靖扼住了命运的颈脖。

“等等。”

清歌抖了个机灵,僵硬地回过头,有点咬牙切齿地询问:“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风奕靖走到清歌身旁,眸光似幽幽深潭,清冷凛然。

“本王确实有事要问你。”

低沉的嗓音拂过耳边,有一种清凉的酥软。

“什、什么事?”清歌心中莫名紧张,迎上他冷然的目光,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王妃以前可习过武?”

“并没有。”清歌很果断地否认道。并未听说过原主曾修习武功,而且原主那副娇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是习武之人。

只是风奕靖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亦或是在怀疑什么?莫非是因为她识破了步云的事,所以他才会猜测她会武功?

由于否认得太果断,风奕靖好看的眼睛眯了眯。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哈?”清歌微微一怔。

糟糕,一时口快了。太久没人说她失忆的事,她都忘了伪装。

“若是习过武,我身体也不会这么弱啊,殿下,您说是吧?”清歌只能一个劲儿的干笑着。

她被风奕靖审视和探究的视线盯得发毛,到底是心虚,表面装作镇定自如,其实暗暗咽了咽口水,内心在竭嘶底里地叫喊,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叫你多嘴!

风奕靖往前走了一步,深色的双瞳目不转瞬地盯着清歌,气势凌冽,“你真的失忆了吗?”

“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又说得清呢。即便我告诉殿下这件事事实如此,殿下恐怕也不会信的吧?”清歌朝他行了个礼,旋即道:“要是殿下没什么事,清歌告辞。”

直到清歌的身影离去许久,风奕靖也仍旧愣楞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清歌这句话击中了心底深处某种隐藏的东西,脑中一直循坏着她所说的言语,嘴里喃喃道:“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秦翊从后面掠身而出,冲着怀王修长的背影低首。

“殿下。”

风奕靖从秦翊的叫喊中回过神,转身冷凛地看向他。

秦翊向前走了一步,在风奕靖耳边低声言语几句,周围的气压顿时冷了冷。

清歌从清风阁出来,走了许久,见风奕靖确实没有跟过来,整个人这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心有余悸地扶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还以为风奕靖发现了她不是傅宁的事情,一路走回来都提心吊胆的。要是被古人知道灵魂互换的事,恐怕她会被当妖女处置吧!还好他只是起疑她失忆的真假,并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应该是她发现步云的事令他心生疑窦了,看来以为她注意隐藏她会武术得事了。

这次步云得是他俩都点破不说破,但下次若是再引起风奕靖的怀疑,她恐怕就瞒不住了。

真是的,她今天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没罪找罪受呢!

八月暑气未消,蝉声正燥。

清歌刚从厨房回来,手里捧着午餐进了静姝的房间。

因为静姝行动不便,清歌不让她碰任何事情。而且烫伤时期要忌讳许多吃食,所以静姝的饭菜清歌都会亲自去厨房把关。

静姝在几案上看着书,听见动静,抬头高兴地喊了一声:“小姐。”

虽然静姝努力尝试跨越那道主仆的障碍,但她仍旧不习惯喊清歌的名字,而且相对于那两个字,她还是更喜欢称呼清歌“小姐”。于她而言,“小姐”二字,是对清歌的一种敬爱,是对往事的一份缅怀,它是一种信仰,很难抛弃。

清歌也知道静姝早已对那个称呼习以为常,便没再怎么修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