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金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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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群废物!

家丁一溜烟跑来,小姐问话,恨不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回禀小姐,这些……呃,姑娘,在小姐刚回来不久就到了,说是来见小姐的,求小姐相助云云。小人立刻禀报了老爷,没敢耽误,却不知小姐想如何安排她们?”

金芝心中不悦更深,却不好发作,此处是金家前院,四周都是金家仆役在指指点点,当真是大庭广众之下,只好先忍了不悦,淡淡的说道:“嗯,这是我在外面遇到的朋友们,爷爷已经给我许可,她们将由我自行处置。现在,将这些人带到我的小院去。”

她口吻极力压制着,却还是宛如对待俘虏,心中却想,这么多人自己势必不能一概收下,说不得要回到自己小院中敲打一番,大浪淘沙一般留下几个也就是了。多余的人,若是心性上佳、身世清白,便派个差事;若是不堪重用、绣花枕头、或是可能为其他家族派来的卧底,当即驱逐,必不留情。

上百号人挤在金芝小院中,也幸亏都是身体纤细单薄的女子,若是百十来号五大三粗的汉子,恐怕还真挤不下。但就算这样,也让小院挤得满满的,水泄不通。原本在小院中的一众杂役仆妇,尽皆被金芝撵了出去,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关上门说话,面对的,正是她本人都还未意识到的一众未来心腹班底。

梳洗着装完毕的金叶正好回到了金芝小院,见到了这番阵仗,疑惑万分,不知小姐打算做什么。便静静的站到了金芝侧后方,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看来她已经开始准备摆正自己的位置了,对于金芝刚刚提到的考验丝毫不敢懈怠。谁知道这位大小姐会给她出什么样的考验,又或者说,考验已经开始了……

金大小姐沉着脸,跳到一块岩石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众少女。众位少女起初还未自己能进入金家而心安欣喜,但一见金芝这番表情,哪怕再蠢的人也知道事情恐怕不易与,更兼本就紧张之下,竟是将气氛衬托得空前严肃起来。

沉默了许久之后,金芝最先开口说话:“虽然你们都认识我了,但我在这里再介绍自己一遍。我,是金家的嫡系小姐金芝儿,在各大世家之中,或许算不上号,但在你们眼中,就是顶了天的,那么我现在先提出一个最基本的要求:我希望我讲话的时候不要出现不同的声音,不然我不介意采取一些措施。”

众女本就悬着的心更加紧张,金芝说的还算婉转,但如果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她这是要立威啊……人的命只有一条,自然没人愿意成为立威的对象。

“你们现在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信任本小姐,或者说,信任金家的势力。基于这个前提,我们来继续白天的谈话。”她面不改色的说道,“我现在很好奇,白天的时候时间匆匆,不及与诸位深聊,实为人生憾事,那么现在就请诸位来说说,你们到金家来,想要什么?”

场下一片安静,没人回话,连小声的嘟囔都没有,这也在金芝的意料之中,随手指了比较靠前的一个十岁少女,问道:“妹妹,你来说说,你到金家来,希望享受到什么待遇呢?”

那名少女算是较为年幼的,心智虽然较为坚毅,但绝无半点智谋,哪会知道金芝一问的深意,闻言头上冒汗,懦懦答道:“我……不敢奢望别的,只求小姐能赐下一份安身立命的行当。”

金芝点头,转而又问向另一名稍微年长的少女:“那你呢?”

那名少女眼中闪过挣扎的神色,最终还是黯然道:“我也一样。”

接连问了三个人,她们的回答大同小异,金芝神色徒然变冷,宛如九幽地狱一般:“哼!好远大的志向啊!这就是你们聚众找上金家的目的?安身立命的行当?那太多了!我相信你们只要放下所谓可能本就不存在的自尊,去做歌姬舞姬,甚至去混个烟花之地的姑娘,不都挺‘安身立命’吗?为何不去?”

众女大多神色大变,脸色无比铁青,很显然,金芝一句烟花之地已经勾起了她们的旧伤。几乎有几个少女要忍不住当场出言呵斥了,总算是想着刚刚金芝那句立威的话才没喧哗出声,但众人的眼神明显都变了。

你不愿意帮我们就算了!至于这么侮辱人吗?就算你是大家小姐,也没有这等侮辱人的资格吧!

甚至很多少女都觉得,这位大小姐未经世事,在家族的庇护之下长大,细皮嫩肉,从来没吃过苦,哪里能懂得她们的心境。

金芝面露不屑,声音不大不小,气势充盈却不会叫院子外的人听见:“你们是不是对我的话不屑一顾?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没有资格和你们历经苦难的遭遇相提并论?是不是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为你们着想还高谈阔论?”

寥寥几句,少女们都觉得这几句话说到她们心坎里去了,甚至还犹有过之,毕竟很多人只是朦胧有了这么一个念头,未能补全,没想到金芝反而将她们意犹未尽的想法层层剥透,还为她们找好了借口,贴心至极。

“错了!你们和我的最大不同,就是你们没有一个好身世!你们不是五大家族的嫡系女儿!你们甚至不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之后,若是,恐怕此时也不会站在这里!那你们是什么?你们该不会以为经历了一点小小的坎坷之后,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凄惨的人了吧?我呸!要说凄惨!世界上绝对有无数人比你们凄惨一千倍一万倍!所以你们没什么可得瑟的!更不能再本小姐面前端架子!”

“要我说,你们就是一群废物!除了会吃饭会浪费粮食,根本就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我们金家什么都收,就是不收废物!胸无大志的废物,更是废物中的废物!你们难道都忘了白天的时候我对你们说过什么了吗?当时你们的眼神不错,但转眼还不到个把时辰,一个个又变成畏首畏尾的废物!请问,我收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