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的牧野脑子很乱:王倩倩的悔婚,对自己的不理不睬直到后来厌恶的眼神,村长一家的欺负,王倩倩和她男朋友的亲昵……
想到最后,出现最多的是两个人小时候两小无猜的情形,两个人一起漫步在青草上,任由牛自己吃草;两个人一起摘野果,王倩倩总是一脸期望的盯着牧野手中最红的果子;还有,王倩倩神秘兮兮的拿出红彤彤的糖葫芦,把没舍得吃的一半塞在牧野的手中……
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盘旋。哎,往事不可追,牧野竭尽全力将这些想法甩出脑外。但脑海中始终存在着晚上看到的王倩倩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牧野调整呼吸,暗运玄功,渐渐的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脑域中脑细胞高度活跃,一个有一个模型不断建立,又一个接着一个幻灭。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模型定格在一个上面。牧野缓缓睁开眼睛,他已经找到真凶了,或者说他已经定位真凶了。
牧野没有开灯,黑暗中一个人静静的想着。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牧野拿过一看,居然是久未联系过的超程公司总裁王乐天。接通电话,那边王乐天的声音传过来:“牧野,过来一趟。我派车去接你。”
牧野看看手表,现在是夜里两点过十五分,牧野好奇的问:“现在吗?”
那边王乐天说:“现在!如果你不想以后看到我的时候是尸体的话,那就现在。”
怎么又是尸体?牧野感觉头有点大,自己好像又在一点一点跌进一个巨大的漩涡。什么事情非要半夜说,什么事情会让闻名海内外的超程公司总裁王乐天死去?
牧野电话中告诉王乐天自己的位置。王乐天想了一下说:“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你在校门口等着,有人接你。”
一个小时?超程公司就在大学城内,就是步行也只需要半个小时,难道去的地方不是超程公司?牧野还待再问,王乐天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
牧野虽然无解,但是也不害怕。牧野如今修炼小成,攻击术和防御术各会一招,加上身体强度大异于常人,以及脑域建模的变态,牧野想不出这个世界上的常规武器会奈何自己,当然核弹除外。
另外,牧野还有一张强大的底牌,那就是牧野可以在脑域中对现实客观进行改变,甚至攻击和防御。只不过这一招会瞬间抽空牧野的全部真元,使用之后,牧野就是一个软塌塌的婴儿。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牧野绝对不能用这一招,更不能让人知道这一招的存在。
牧野算了下时间,估计天明自己可能赶不回。于是,趁着等车的时间,牧野摊开一张纸,留信给赵汉阳和方较星教授。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牧野被接上了一台出租车。接人的是出租车,而不是王乐天的车子,这让牧野有了一种情况非常不妙的感觉。
出租车在大学城里东拐西绕,四周盘旋。牧野这才明白,为什么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校门口,原来是要甩掉可能的监控或跟追。
有了这样的判断,牧野暗自将气息凝聚,时刻准备做出应变。路上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只是过程相当繁琐。
牧野按照司机的指示,下车、步行到达另一个路口,似乎是无意间,一辆出租车停下载客,牧野上车。如此过程,周而复始四次以后,一辆出租车将牧野载进超程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王乐天抽着烟,正在等待牧野的到来。
牧野和王乐天握手,王乐天却没有和牧野寒暄,而是手一挥。一个人默不作声的驾驶着王乐天的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库,过了一会儿,出租车也缓缓驶出车库。两辆车子都走了以后,王乐天才一脸歉然的对牧野说:“也许是我太紧张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程序领域权威王乐天如此慎重?牧野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憋着疑问,跟在王乐天的后面进入了一个暗门。
暗门内是一座电梯,王乐天按了几个按钮后,说:“这是一组密码,刚才你看清了?”牧野点点头。王乐天笑着说:“这个是我亲手设计的,我相信即使各领域专家一起来,短时间内也难以破解。”
一个封闭的空间,让王乐天放松不少。借着电梯内灯光,牧野惊讶的发现,几个星期不见,王乐天苍老很多,白头发明显增多,面上的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
电梯到了。王乐天带着牧野进入一个工作间。工作间不大,只有二十几平方米,里面摆放最多的就是电脑,而且都是最先进的半生物计算机,总数高达十三台。最乱的就是各种书籍和写满符号的纸张,扔的到处都是。
除此以外,就是一个许久没有做过人的沙发,一个陈旧的饮水机,上面却没有一滴水,打开门,里面空无一物,早已经不工作的小冰箱。
超程公司总裁王乐天得意的对牧野说:“这是我的工作室。可以说是超程公司最核心的部位了。超程公司占地5000平方米,在5000平方米中,我藏了25平方米,应该不是很好找吧?”说完,如同孩子炫耀般对牧野笑笑。
牧野正待要问,王乐天示意牧野不要问,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我要先将我的话讲完。我讲完之后,你还有疑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话间,王乐天带着牧野来到最边上的一台计算机,说:“这是主控计算机。密码是……”说着,王乐天手下不停,在键盘上暗下了一长串符号,问:“看清楚了吗?记住了?密码只能输入两次,但是提示语言上面显示的是三次。记住,两次失败之后,电脑会启动硬件烧毁程序。”
这是一个阴狠的招式,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会有第三次机会,麻痹大意的时间,足够自会程序启动,相关部件工作,摧毁有价值的东西了。
电脑打开了,王乐天指着屏幕说:“这是我的超级程序,我一辈子的心血,截止到现在为止,我最为巅峰的作品。可惜的是,这个程序还有很大的问题,也许我解决不了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行。”王乐天就像看着深爱的情人一样,深情的看着电脑。
牧野顺着王乐天的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如同股神先生的007出枪的背影形象在缓缓显现。王乐天有些尴尬的笑笑说:“开机界面,我抄袭了你们的股神先生。我觉得很有意思,呵呵,很有意思。”
牧野点点头,高人都有一些恶趣味,这也算是王乐天的恶趣味了吧。程序进入了运行阶段。牧野稍加分析,就发现王乐天不愧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程序专家,也许在超级程序的研究上,他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人。
王乐天不过是通过牧野简单了解了股神先生的运行过程,就能够自己推算出来股神先生的模型,并进一步加以改造,形成眼前的准超级程序。这一点,即使是牧野,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乐天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提示运行中的程序,对牧野说:“我一生致力于超级程序的研究,这是我最接近超级程序的一步,但是也是最后的鸿沟无法克服的一步。”
说着,王乐天从电脑中取出一个光盘,说:“这是超级程序所有的资料。里面也有我的一些事情,如果感到迷惑了,就找一找,就当是解密游戏了。”
王乐天看着一直憋着不说话的牧野,突然像孩子那样天真的大声笑出来,说:“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牧野听到这句话后赶紧问,他确实被问题憋疯了。牧野第一个问题是:“到底怎么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乐天沉默一会,点燃一支烟,说:“我有可能命不久矣。这是命,我为超级程序而生,为超级程序而死。如果有一天,你看不到我了,不要伤心,我所做的一切,一定是我心甘情愿的。”
牧野有些情绪激动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王乐天再次陷入沉默,半响之后方才说:“还记得我说过的张晓成院长吗?”这个牧野记忆犹新,当时王乐天提示国家自然科学院前院长张晓成可能和某个神秘组织有关联。这件事情,牧野一次深夜修炼的时候,在办公楼楼顶已经得到证实。
王乐天说:“前段时间,张晓成发来信息说,他有办法让我实现超级程序,但是可能以生命做代价。本来我不相信,但是最近我身边多了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我就知道,那个神秘组织可能已经启动计划了。”
王乐天停顿一会说:“我通过网络追查了相关信息,包括神秘组织……知道我最后的结论是什么吗?”王乐天看了一眼牧野说:“他们根本不是人,或者说他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