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父亲说完之后,马上紧张起来,觉得自己得的这个病看来真的是瘘了,千万不能太大意了,真要是这么挂了,那有些太委曲了,只好跑到医院查看。
我在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医院方面,那里有认识的人呢!那怕先不检查,去咨询一下也好呀!而且最好是到专科院医,能准确的将病症查找出来的。
我立刻就想到了痔瘘医院,准备去检查一下,就在我准备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个医院有一个我认识的张大夫,我和他是很熟的,应该能帮上忙。
这时,我心里非常高兴,觉得朋友看起来真的是不怕多,没准谁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这位张大夫,是我在做保健品时和他认识的,好久没有接触过了。
在做保健品的时候,他是我们的保健品的专家,之所以他的话,能让很多人相信,完全是因为他是部队离休的医院干部,而且还将证摆在桌子前边。
公司聘他一天下来,虽然没有太多的工作可做,可他的收入却很高,是完全因为他有一个闪亮的部队医师证书起的作用。他是南方人,说起话来有点女人腔,但人却非常随和。也非常喜欢锻炼身体,每天总是早早的起床,到外边散步。
最初他也不知道保健品是什么东西,而且老板又不白用他,就乐哈哈的跟着干了起来,后来时间一长,经过现实的观察,他才发现,这东西就是一种抗体物,人吃了即没有什么负作用,但也治不了啥病。
因此,他觉得自己帮别人推销保健品有些太缺德,就打算不再干下去了,可老板知道他存在的价值,因此对他格外关照,他这人面子又非常矮,看别人这么关心自己,碍于情面他不得不做下去。
他有起早的习惯,每当我们到外地推销时,多数住是在外边旅店里住,晚上大家睡的都特别的晚,到了早晨自然也就懒得起床。可他就不同了,总是按时的睡觉,可以说是雷打不动,而早晨起的就特别的早,每次当我们起床时,他已经晨练完回来了。
后来人们认识到保健品是骗人的,公司也就黄了。他就被痔瘘医院聘去坐诊。前不久我到市场闲逛时正好遇到他,才知道他在那里工作,而且很轻闲。
我当时心里很嫉妒,他退休在家每月开五千多元,工资就够高的了,可自己闲不住到医院坐诊,每月少说也能开二千多元。这人是钱越多越花不完呀!
我找到他的手机号,打电话向他说了我的情况,问是不是瘘。他说,只这么说自己也拿不准,最好找个时间到医院来一趟,只有他亲眼看一下才行。假如说他有的地方拿不准,这里还有不少专业医生,可以让他们给查看一下。
放下电话,我没有多想,立刻就决定第二天到痔瘘医院,让张大夫确诊一下到底是什么病。我希望他能说这不过是个简单的小毛病,打两个消炎针就可以了。
晚上,郑竹红回来,我把这件事情对她学了,她笑着看着我好半天才说,咋样?最初你就不相信我的话,这回你父亲说了,你相信了,你呀!真够倔的了。
我红着脸看着她好半天才说道,这也不能怪我呀!你可能不知道,这瘘是很吓人的,你这么说,我心里能承受得了吗?得,咱也别倔了,明天看看再说。
郑竹红一上班,我就有些坐不住了,急忙穿好衣服,慌里慌张的坐车来到痔瘘医院,我有些不敢相信,现在医院不是高楼耸立,就是窗明几净,可这个在市边的痔瘘医院的三层小楼,却是破烂不堪,楼顶破损的地方还有草棍支出来。
要不是雪盖在上边,说不准是什么形象。不过咱是来看病的,医院好坏和咱也没有啥大关系,一下车,我就急匆匆的向楼里走去。
外边破也就算了,可这楼里也不景气,一进走廊里,本来是外边有太阳光线时,眼睛亮堂堂的,可一进楼里,就立刻显得黑洞洞的光线一点不好,我问在那里洗衣服的门卫张大夫在哪个科室。
他伸着脖子看了我好半天,才慢声细语的说道,你找他呀!就在二楼,一转弯对着面的那个房间就是。说着,又低头忙碌了起来。
我看他那么忙碌,很怕打扰了他的正常工作,也不再说话,又很小心的向楼里走着,当我一跑到二楼,按照门卫的说法,直接跑过去,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很快,听到他懒懒地说,“进来。”
开门进去,我看到他正坐在一张有些发黑的桌子旁,屁股下的椅子旧得送到旧货市场都没有人理。而他坐在靠窗旁边,直着腰板,一付很得意的样子。
他看进去的是我,马上笑了起来,用手指着旁边的凳子说道,坐,快坐下。
而且还很热心的问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忙些什么?一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炫耀的地方,如果老实跟他说吧!自然要引起他的嘲笑。
现在都以收入的多少论英雄,到目前为止我不但分文没有挣到手,每月还得在寄稿和打稿上花近百元。我要是说给他听,还不把他乐得假牙都得掉出来。
逼得我没法,只得含糊地说,“在家写稿呢!”他问,“每月能挣多少钱?”
能挣多少钱,这对我来说,如果成功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能挣多少钱,反正我听别人说,作家的收入还是很不错的,这么想着,为了不在他面前太掉价儿。
我装着得意的样子含糊地说,“没准,分省市的级别。”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现在一部作品到底能挣多少钱,只是在意林中看到一个征稿的报价表,一等奖千字千元,余下三百二百不等。
他看我没有心思谈论钱的问题,就直奔主题,让我把裤子退下看一眼病情。我只好把屁股撅起来,等了好半天他才对我说,“起来吧!有可能是肛瘘。”
我担心地问,“那怎么治?得多少钱?”
他把手洗了洗说,“手术费三千多元。但挂线省钱也得一千多元。你还是回去打几天消炎针,要想好得快,最好是打青霉素看看,不行再来找我。”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打电话向父亲说了我检查的情况。父亲关心地说,那就抓紧治,别耽误了。晚上我向竹红说了检查的情况,她笑着说,“怎么样,我说你还不相信,这回眼睛长长了吧!那就别耽误的太久了,明天就抓紧治。”
我嗯着,早晨她一上班,我就到街上的门诊要求打青霉素,也许是怕担责任,也许是青霉素这种药钱来的太少,反正就好象是约好了似的,一口同声的对我说。
看看,这试敏一打上,你的胳膊就发红,算了,还是别打了。因为你的试敏情况不明,不能打青霉素。气得我直咬牙,向她们耐心解释,我是打青霉素长大的,小时,每次感冒都是打青霉素治好的根本就没事。
可没有人肯信我的话。被逼无奈,可这病又不能不治,怎么说也不能在跑回家去贴狗皮膏药吧!在她们的建议下,打红霉素也可以,我只好同意了。
我被病折磨的没有心思看书,打完针我就快速的回到家里,爬在床上冥思苦想,不就是一个小眼吗?算个屁,就不信能把我难住了。
如果我不会把脉,那我算不了老中医,怎么说自己以前在这方面也研究过,出门一看病,看把这帮人牛的,这也不行,那也不中,能道我堂堂的老中医,连这点小破眼都搞不明白,那不简直是笑话了。
凭我以前给别人治小病的经验,我有把握给自己也看好的。我突然想起我曾给邻居刘姐治好过久不封口的小病。那是多年前,我闲着没事在家翻看医书,懂得不少治病的方法。
一年夏天邻居刘姐脚肿得连拖鞋都穿不上,脚上有个小眼无论打针吃药就是不好。打上消炎针口就合上,等药一停又化脓。
而且痒的钻心的痛,可又不敢用手去挠。困扰的她整天愁眉不展。没事就说,谁能把我的病治好花一千块钱都行。
她的丈夫不太省心,整天不是偷就是摸,最后进了监狱。为了生活她和儿子从郊区来到市里,在一个洗浴上班。
后来被一个电厂的采购员看中了,那个男子也是离婚的,时常送些钱给她,让她呆在家里不准到那种场合上班。
有一次,我正好休息出来闲逛,她迎面走过来和我打招呼。看见她脚肿得连路都不敢走,上面的肉都腐烂了,我就笑着问她,“怎么了?”她说,“被蚊子咬了,可怎么也治不好。”
当时我就说,“小毛病,我一出手准保让你好起来。”她撇着嘴说,“小样,真能熏大气,钱没少花,可多少大夫都没把它治好,你还能有这两下子?”
我晃着头说,“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明天我把药给你送来。”
我回家翻看了医书,知道明矾焙干涂在患处,专治各种蚊虫咬伤。当我把药送给她后,没几天消息就反馈回来,说不但口合上了,连脚肿也消了。
开始好时陷下去一个很大的洞,里面的烂肉全没了,从那个小洞里一点点长出来新肉了。在她的称赞中,乐得我学医的劲头就更大了。
我准备把几百种草药名都背下来,还对妻子说,“以后等孩子大了,先让她背中草药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