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29岁秀秀的艰难结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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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2010年的第一天

2010年的元旦终于无可避免地到来了,此时的秀秀已经步入了而立之年。一年前的誓言还是不能够实现,她还是没有把自己嫁出去。早上一大早,秀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穿衣服,穿到一半儿的时候,她停住了。起这么一大早干什么呢?是啊,的确是无事可做的。一年又过去了,她真的能够感觉到时光流逝的感觉,那如水的时光穿越她的身体,从她的身边、从她的心里针刺般地流过。回首这一年,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做,从起点又回到了原点,带着疲倦的身心。

“吧嗒!”一滴眼泪落在了秀秀的手背上,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然落泪,衣襟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叮铃铃——”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秀秀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是康敦打来的,他在那边欢快地喊道:“小懒猪,起床了没?”

“嗯,正准备穿衣服呢。”

“今天打算怎么过呢?”

“还没有安排呢,你呢?”此时,秀秀热切地盼着康敦的到来。

“哎呀,今天朋友约我去打牌,都约了好几次了,实在不好意思推辞了。”

“哦,那你就去吧!”秀秀充满了失落。

“那你自己乖乖的,约个人出去逛街吧。”

“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会安排好的。玩得开心些!”

“好吧,我一有时间就会给你电话的。”

康敦的电话刚讲完,门铃又响了。看来,这天早上还真是挺热闹的。正想着就听到小惠在门外大喊:“秀,张炜来了,快穿好衣服。”

秀秀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去打招呼。张炜在客厅里和小惠说着什么,小惠咯咯笑着。

秀秀怪不好意思的,她红着脸问候张炜:“来了啊,还挺早。”

“不早了,是你太懒!!”小惠抢先说。

“多睡一会儿呗,秀秀起那么早干什么?”张炜很体贴地说。“不过,你好像该叫我姐夫了吧?”

“哦,姐夫!”秀秀越加不好意思。

“哈哈,”张炜大笑着提起桌上的大袋子递给秀秀:“喏,都是给你的东西,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都买了些。”

“谢谢!”秀秀接过袋子很开心。

“我们要出去玩了,你有什么安排?”小惠问秀秀。

“哦,刚才康敦给我打电话了,一会儿他就来找我。”秀秀撒谎。

“好吧,亲爱的,那你们也好好玩哦。”

小惠和张炜出门了。新年的第一天,窗外热闹非凡,屋内寂静无声。秀秀静静地躺着床上看书。她向往窗外的热闹,她在等一个电话,将她从这无边无际的寂寞中扯出来,将她带回那真实的人世间。

电话一直都没有来,过了很久很久,这一天也没有好好吃饭,饿的时候,秀秀就吃张炜送给她的零食。她看着看着书就睡着了,睡醒了就接着看。后来一觉睡醒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去,已经到了傍晚。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就是我的新年第一天吗?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康敦到哪里去了呢?

秀秀心情很不好,她隐忍着打开电脑,找出一部电影看起来。电影看完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10点了。康敦的电话始终没有来,看来,今天注定是一个静寂的日子。她恹恹地洗漱,上床睡觉。在床上,秀秀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迟疑地拿起电话,给康敦打了过去。

“在哪里?”

“哦,还在打牌呢。”话筒那头传来哗啦啦地洗牌声。

“还没有回去啊?”

“唔,很快就回去了,回去我给你打电话。”

放完电话,秀秀忍住袭来的睡意,等待着康敦的电话,她坐起身来,拿本杂志翻起来。时间过得真慢,每一分钟,每一秒都那么慢,就像是蜗牛在爬啊爬。直到12点,康敦电话还没有来。秀秀忍不住再次将电话拨了过去。“还没有回去吗?”

“嗯,还没有。马上就回去了。等下就给你打电话。”话筒那边是康敦漫不经心地敷衍。

“那我等你。”

等待是那么煎熬,秀秀心里的怒气聚集着,她怒气冲冲地等着康敦的电话,她都不知道康敦打来电话她要和他说些什么?但是,她现在想立刻、马上跟康敦说话,将她的情绪好好发泄。

半个小时过去了,康敦还是没有打来电话。秀秀再一次打过去电话。

“哦,你还没有睡啊?”康敦似乎忘了之前给秀秀说过的话,说他会给她打电话,而秀秀一直都在等。

秀秀强忍住心里的火气,“你还不回家吗?快1点了。”

“等一下就回,你先睡吧。”

“啪!”秀秀重重挂断电话。熄灯,睡觉。黑暗里,秀秀哪里有什么睡意啊?怒火快要冲破她的肺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怒冲冲地将电话拨了出去。

“你怎么这样?你那么喜欢赌博吗?这都几点了?你对我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吗?”秀秀已经失去了风度,她一连串地向康敦发问。

“你先睡吧。”电话那头传来康敦沮丧的声音。

“你真不要脸!”秀秀开始破口大骂。“你都30多岁的人了,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为家里做了些什么?你在工作上取得了哪些成就?你就会赌博!你是不是要一直这么赌下去。”

“好了!”康敦还是那么漫不经心。

“什么好了?我真是后悔,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金秀,你说这话伤人了。”康敦的声音也提高了。

“伤人?你做的事情不伤人吗?今天可是2010年的第一天哪,不对,已经是第二天了。”说着秀秀啜泣起来。

听到秀秀的哭声,康敦更加沮丧了:“对不起,算我错了,以后再不打麻将了。”

“哼,随便你了。”秀秀使劲挂掉电话,关机,把它扔得远远的。

这个夜晚,秀秀心里乱麻一样,那种痛恨,那种悔恨,她真的怀疑自己,怀疑自己今后能不能得到幸福。康敦这样的人,分开也罢。算了算了,她安慰着自己,就和他分手吧,分手未必是件坏事呢,他和她是那么不同,他跟她心目中的他差距是那么大!

第二天中午,康敦灰头土脸地来了,忙不迭地给秀秀道歉,并且举手盟誓再也不打麻将了。隔了一个晚上,秀秀的气也消了一大半,看着康敦态度那么诚恳,她也就让步了,这件事就这样虎头蛇尾地揭了过去。秀秀的心里还是有疙瘩,但是也就那样了,她实在是怕了一个人的日子,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就会心乱如满。两个人,即使身边的这个人并不如意,但总是个冒着热乎气儿的人啊。况且,自己也是个问题青年,也有着错综复杂的过去,对别人干嘛还要有那么严苛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