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葬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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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流言起的恐慌(上)

2003年的3月1号,这是一个平常的日子。我早早的洗刷完毕回到教室。早晨的气氛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粘稠,南方夏天的气味逐日浓烈。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呼了出来。紧接着开始了我早上的功课——早读。然而早读进行不久的时候,教室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很不协调的妇女的呼喊声。声音中呆着尖锐的悲泣和夹带的人群的走动声让人们的心里一阵阵的不安。

这个时候的教室走廊已经扎满了同学。大家都极力的把脖子伸的长长的往走廊的外面探去,竖起的耳朵感觉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拉长一点听听坐在地上嚎咷痛哭的妇女到底唠叨的是什么。走廊上霸不到位置的同学在大家的后面来回的焦急的徘徊,感觉就像如果再找不到位置就会错过一场好戏一样。还有的同学甚至对这个事情一点也不关心,他们脸上写满了兴奋。也许他们并不关心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却非常愿意这种场景的发生,因为这样的场景可以给大家不用早读学习在教室里聊天嬉戏找到了一个充足的理由——大家都不学习,所以我们也不用学习。

我惦着脚跟探着身子,艰难的留心着老年妇女一边哭一边唠叨的话。越听我的脸开始越来越阴沉了,起来我下意识紧紧的握着拳头,看着大家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我也开始害怕了起来。恐怖的信息开始在走廊了迅速蔓延。几分钟之前的热闹的声音现在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有的女同学开始因为恐惧已经失声痛哭了起来。

很快教室的广播就响了教导处主任急促的声音“各位同学请注意,各位同学请注意。现在发布一个重要的通知,请各位同学现在马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重复一次,请各位同学现在马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要再走廊上面逗留。如果还在走廊边逗留将会被记大过处分。通知完毕!”

同学们开始迅速的往自己的座位上移动。刚坐下来不久,隐隐的听到老年妇女的哭声越来越模糊了。这个时候班主任韩老师走了进来。老师一脸的沉重的表情,看得我的心里砰砰直跳。

“同学们!”老师刚进教室开门见上的就开声了。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可能也听到了些什么。但是请大家注意不要恐慌。这个事情是真的,但是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那么恐怖。请大家一定要相信国家,相信政府。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学习,努力学习,备战高考,尽量减少外出。”

韩老师的话多少起了点安抚的作用,然而却并没有能把大家从对死亡的恐惧中度过漫长的授课时间。

下课回到宿舍,大家开始讨论了起来。

吴淞还是一如既往的八卦:“嘿嘿,你们也许早上看到了什么也听到了一点,但是你们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吧。”

吴淞的话一下子吸引住了大伙的眼光。

看着大家好奇和渴望的眼光,吴淞一副我很陶醉的样子:“今天这个老年妇女其实是学校一个老师的母亲。听说香港那边有人吃果子狸,吃出“人瘟”来了!瘟疫所过之处,10个能留1个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果子狸是什么东西?”我很好奇的问。

“咳,咳,咳!”吴淞尴尬的咳嗽了几下,舔着脸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果子狸是什么东西。听说那东西是个野生动物,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切!!”大家狠无量的给吴淞一片白眼。

天华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按说也奇怪,咱们这个地方这个野味的吃饭也吃都成了传统了,怎么就会出这种事情呢?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人瘟”?

吴淞摸了摸自己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一副金玉良言的喋喋不休:“我听我死去的爷爷说过,说他们小的时候也有发过‘人瘟’。当时那个场面,小孩大人都不敢出门,街道给因为人瘟死去的人收尸的人都死掉了不少。”

大家看着大家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顿时就急了起来“你们还不相信。看看你们肩膀上的种痘的痘痕你们就知道。古时候的天华那是多恐怖的一个事情。听说那个时候官府划定一个山头来放因为天华感染死去的人,甚至连感染上天华还没死去的人也放在了一起。那个山头简直成了地狱。感染天花没死的人躺在已经腐化了的尸体上,那个简直就是一场南京大屠杀。”

“差不多就行啦!”东斌大声打断了吴淞意犹未尽的喋喋不休,“不要现在这么法制,这么文明的社会编制你那些这些那么野蛮、恶心、文明场景。”

我同情的拍了拍东斌的肩膀,鄙视的看了看吴淞:“就是有些人,爱炫耀自己而已。你不要太在意。”

吴淞向我眨了眨眼睛,那表情肯定也明白我是在为他打掩护。然后很识趣的闭上了他的乌鸦嘴。

然而正当大家都沉默的时候,天华猛的提醒道:“吴淞,你太人道了吧。叫你说今天的事情你竟然扯得这么远,搞得大家现在都有心理阴影。”

“嘿嘿”吴淞也意识到自己显摆过头了,不过马上脸上开始严肃了起来:“我也是听说的,不过这个估计是真的。听说老妇人的孙女在外面感染了这个传染病,嗯嗯,好像叫什么来着?”

吴淞挠了挠脑袋,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叫非典啊!听说老妇人的孙女在外面感染了这个东西,最后死了。但是死了政府暂时不让把遗体送回来。老妇人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就哭闹了起来,然后才有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