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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情书

欣语前几日忽然病了,在人民医院住了一天。医生诊断说是严重感冒,由于欣语身体虚弱,进而引发了多种感染,尤其是肺部和支气管感染。在病理问询过程当中,得知欣语一直头疼、失眠、精神沉郁,医生开了一样药适用,并且建议欣语去咨询一次心理医师,这段时间可能的话尽量不要再住在学校。欣语的家远在乡下,幸而他哥哥结婚后搬到城里来做事,于是欣语就暂时住到了她哥哥家。欣语哥哥给欣语单独开了个房间,待她很好;她嫂子嘴上没说什么,然而心里到底有些不乐意。

欣语要连续吊水一个礼拜,每天中午过去,另外欣语每天还需服用医生给她的药,一日一次,需要连续服用28天,也就是一个疗程。吊水三天后,欣语感觉好多了,决定明天上课去。这事她还没向她哥哥说,因为她哥哥白天都在上班,要下午五点多才会回来。

欣语哥哥在一家银行上班,叫白欣翰。妻子是他上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名字颇有些韵味,叫楼思乔。现在一所幼儿园里当老师。两人工资都很微薄,家中并不富裕,去年在佳城南区低价买下一间小房,过得也还算美满。思乔常感到幸福,只是结婚快两年了,还未生养,未免心中着急。欣语哥哥接欣语住进来后,多少给他们家带来了些麻烦。

蔚芸和天叶过来看欣语的时候,欣语和她嫂子已吃过饭。欣语服了一粒药,正准备到床上休息。蔚芸和天叶的到来,让欣语很高兴,她让他两个坐在一张长椅上,思乔倒了两杯凉茶给他们:

“你们是欣语的同学啊,这么热天,难为你们想着过来看她,喝点凉茶吧。”

蔚芸天叶称谢。

欣语对他们说:“你们都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蔚芸天叶回答,“你好些了没?”

“好多了,刚服了一粒药。明天,我准备上课去。”

“不用急!”思乔一旁听见,连忙说,“你先多休息两天。”

“其实也没什么,我已经没事了。”

“医生给你开的是什么药,有效吗?”蔚芸问。

“我也不知道,吃了就是想睡觉,这几天我差不多都是睡过来的。”

“那你晚上能睡好觉啦?”天叶高兴地说。

欣语点点头:“比以前好多了。”

“这就好,”天叶说,“我看这药的效果就在这里,医生是想让你多休息。”

欣语笑了笑:“这几天你们怎么样,马上就要开学了,大部分课程都快上完了吧?”

“嗯,”蔚芸说,“班主任是说争取九月开学就进入第一轮复习。这个你不要担心了,先养好病要紧。”

“明天我准备去学校上课,我已经没事了。”

“你还是多休息几天吧,”思乔一旁说,“你哥他不会同意你就去上课的。”

“放心,”欣语说,“我会跟哥说的。这几天多亏你了,嫂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哪的话,都是自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蔚芸天叶再坐了一会儿后就走了,欣语送他们到门口。

“回去吧。”天叶说,“明天你真的来上课吗?”

欣语点点头。

“你要是觉得不好,就再休息两天。”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蔚芸拉着欣语的手,两人低低地说了几句,心里有些不舍。最后还是蔚芸和天叶先走了。天叶回过头看了看欣语,她微微向他笑了一下,然后就转身回去了。天叶对蔚芸说:“欣语看起是真的好些了,她嫂子对她好像也不错。”

“这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蔚芸答道,“她要是真的待欣语很好,欣语就不会说给她添了不少麻烦,这么早赶着回学校了。”

“你是说欣语嫂子对她不好?她嫂子为什么待她不好呢?”

“这有什么奇怪,欣语又不是她什么亲人;就算是她亲人,搬到她家住久了,她也会嫌麻烦的。”

“这有什么麻烦的,欣语在她那不过住了三天而已,要是让欣语搬到我家去,住一年也可以啊。”

“你是巴不得欣语住到你家里去吧,欣语要住你家里,那她成你什么人了?”

天叶脸一红,说:“我只是这样说,欣语哪就真住我家去了。”

“你会这样说,可见你居心不良,一肚子坏水,先前还死不承认呢。”

“这怎么就居心不良了?我只是说欣语可以住到我家里去,又没别的意思。你可不别想歪了,你看你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呢?要是你病了住我家,住一年也行啊!”

“呸,”蔚芸将脸扭到一边,“我才不住到你家里去呢。呸呸呸,你才病了呢。”

第二天,欣语果然来上课了。在书桌里,欣语发现了一封信。写信的人很小心,把信放在欣语的语文书底下。一张白色的信封,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收件人,里面有两张干净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字迹潇洒,亦行亦楷。欣语第一反应是这可能是封情书,拆开看时上面写道:

你好:

恕我冒昧,鲁莽地给你写了这封信。还记得刚来一中的那天,有个人独自站在操场栏杆旁,茫然地看着学校来往的新生,心中感到一片落寞。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女生走了过来。她只一个人,步子很缓慢,边走边向食堂上贴着的红榜张望着。她是那样的漂亮,一双眼睛,同美丽的仙子一般纯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自然、圣洁的美。他一下子被她吸引住了,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热流,霎那间填满了整个胸臆。没有人能够明白,当时她给他带来的感觉。那是寒冬深潭底孤冷的心灵中突然间照进的太阳,那是长时间在黑暗与绝望中猛然间看到的曙光。

她在他旁边不远处停下来,问了别人一个问题,然后就高兴地向前走了。他不由得转过身去,用眼睛送别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学楼的入口。那个女生就是你。现在,离那时已经两年过去了,那个男生决定写这封信给你。他别无他意,只是想找到一个倾听者,把他内心里藏了两年的话从心灵深处唤出来,倾诉给她听。十分抱歉,事先他没有征求你的允许。如果你不同意,可以把这封信扔掉,他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就在他第一次看到你的那个时候,他就喜欢上你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吧,可能你会觉得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浪漫者的谎言,是花花公子惯用的伎俩。我无法辩驳,我只知道向你说出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两年来,你的身影一直留在他的心间,挥之不去。每天,他都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断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对你心存幻想。因为你是那样的光彩照人,简直像人间的天使,他怎么能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呢?然而,感情并不像他人一样理智,他越是克制,它反而越是疯狂。现在,他真的再难以忍受了。请原谅他的大胆,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你。他不敢有过高的要求,只想和你做朋友。听说你喜欢练笔,如果你愿意,他可以做你的笔友。当然,如果你不乐意,就像前面说的,把信扔进垃圾箱里,他自然就明白了。

听说这两天你病了,不知严重不严重,现在好了没有?其实他写这封信,开始并没有想过要真的给你,因为他心中害怕。害怕你误解他的意思,害怕你拒绝,害怕自己再一次受到伤害,失去希望。思虑再三,最后他决定把信放在你的书桌里,信后不署名。这样一来,即使你拒绝了,他心里多少也会好受些。

祝你早日康复!天天开心,学习进步,心想事成!

一个落寞的人

欣语看完,心中十分震惊。自懂事以来,欣语收到过不少情书,但不得不承认,这人写的与她以前收到的不同,欣语竟有些感动了。不过,欣语毕竟不是天真的少女,她努力回想着当年来一中报到时的情景,想知道这个写信的人是谁。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朝后面望过去,心里自问道:

“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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