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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九到十一

第九章恐惧之王

“锵锵锵”,九个黑暗骑士纷纷抽出了长剑,在空气中扬舞轻振,发出巨大的金属奏鸣声,如同紧密的战鼓在雄壮回响!

张抗身形已是扑到,紫郢剑划过一道灿烂的光芒,直向黑暗之门划去!只要破坏了这个传送门,倒要看看那只脚会不会缩回去!

“嗤”,紫郢剑劈在光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将他反弹而回!而那幽黑深远的光门,却只是破开了一个极小的口子——毕竟这乃是十万人灵魂所结,虽然消耗了良多,可不是三两下就能破坏的!

许秋怡、木流子诸人也不是笨蛋,也是飞身而起,向光门迎去。

“真雷动·灭!”许秋怡一脸严肃的表情,双手翻飞之际,长长的黑发全部倒卷而上,天际一下子变得昏暗无比,明亮的炽电闪动中,强大的雷击以势无可阻的狂暴攻势向光门轰击而去!

张抗虽然被弹飞而回,但本身并没有受到重伤,他趁势划落到许佳烟的身边,笑道:“丈母娘的修为当真是要得,要是你也这么厉害的话,我可不敢再同你打了!”

这个浑蛋,怎得这时候还想着开玩笑占别人的便宜!许佳烟轻哼一声,也是一连串的真雷动使出,将底下黑暗士兵一打就是一片!

“嘭”,炽电强烈地击打在光门上,轰击得整个光门立刻残缺不全!许秋怡眼见这招有效,立刻加大了攻势,以强大的灵力维持着烈电的轰击。

那些黑暗骑士自然容不得许秋怡尽情破坏光门,已是策动座骑,虚空急追而来。但四大派的那些人也不是摆设的,纷纷围拥了上来,将他们拖住,以让许秋怡有足够的时间破坏光门!

张抗总算见识到恢复实力之后的黑暗骑士有多么强大了,纵使以木流子堪为地仙的道法修为,也只能勉强与对方一人拼成了平手!好在四大派的人数够多,高手也有好几个,还是能够将场面控制住。

就在光门摇摇欲坠,就要完全碎裂之际,许秋怡又发出了一串狂雷,欲将光门完全碎开!就在这个时候,从光门中又探出一只巨大的爪子,居然硬生生地将所有的雷鸣电轰完全吸收到了自己的掌中!

“伟大的黑暗之王!”那九个黑暗骑士都是欢呼起来,纷纷退出战圈,向他们伟大的王致意。

又是一只脚伸了出来,慢慢地,一个浑身幽黑的怪物已是从光门中探出了大半的身体,强烈的压抑感以百倍强烈的势头激增,方圆数里那些还来不及逃逸的寻常信民,立刻胸口暴裂,被那强大的压力挤成了一团血肉!

黑暗骑士的情绪更见高昂,纷纷振剑狂吼,底下黑暗士兵也大叫附和,一时之间,漫天全是鬼哭狼嚎!

“来不及了!”许秋怡退回身形,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对方能够纯以肉体吸化她的全力一击,放眼天下,能够拥有这种修为还真是找不出来——除非能够请出胡丽菁的那个大长老!

终于,那幽黑的怪物完全从光门中现身而出,而那光门也因为连受重击,而立刻暴闪出一道亮光,破碎成了一片亮光!一瞬之间,那压抑的气势又攀上了一个高峰,不断地腐蚀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修为差些的人,虽然不致血管暴裂,但神经却是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压力,而当场发疯!

峨嵋、茅山出动的都是高手,倒是不虞此忧,但青城九华的门人却是高低相差很大,顿时有很多人当场发狂,修为最差的,居然连三魂七魄也俱被逼出了肉体,而成了白痴!

“哞——”那怪物背有四翼,头顶上还有两只巨角,身体之壮硕,足以极得上三四个张抗的合体了。他向四周打量环扫一下,道:“虚空的承载者,黑暗将临,为宿命刻上终结!”

这就是黑暗之王?张抗手握紫郢剑,虽然对方的实力确实强悍莫名,但合众派高手的力量,却是大有消灭他的胜算!

“你是什么人?”问出这句话的,居然是黑暗九大统领中的一个,虽然因为戴着头盔,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以他的语气来判断,应该满是惊讶才对!

张抗也是大奇,难道说这几个笨蛋请错人了?就像他的天魔召唤一样,莫名其妙惹了只狐狸精出来!只是这只狐狸精美貌无比,虽然有时候糊涂,又爱使用暴力,但张抗还是很感激老天爷又赐下一个上等美女!

那怪物双眼巨大,犹如两只灯泡一样,居然还发出寒光闪闪的绿芒,他向黑暗九大统领逼视而去,沉声道:“我是你们的王,恐惧大魔王苏克那!”

狂暴的压力如同大海潮起,竟是压得那黑暗九骑纷纷后退,便算不是正对于他的张抗诸人,也是感到一股从心底滋生的恐惧感!

“我们的王是黑暗之王达蒙苏斯!”地狱战马吃不住那狂暴的杀气,不断地挪动蹄子后撤,马上的骑士也声音颤抖,仿佛就要崩溃一般。

“哈哈哈”,恐惧大魔王苏克那大笑起来,道,“达蒙苏斯是我的父亲,他在四千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是来领导你们继续黑暗世界的神圣使命的!”

不是吧,担心了半天,这只老怪物居然已经死得连灰都找不到了!张抗扭头向陈雪儿她们露了个苦笑出来,虽然大恶魔早死,但这新生的恐惧大魔王也不是好惹的!

黑暗九骑面面相觑,都是犹豫不下,不知道该不该向这个家伙宣誓忠诚。

他们犹豫不下,并不代表别人也会给他们这么多的时间来考虑!许秋怡双手一伸,两道光剑已是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中,她轻轻振动身形,已是出现在了苏克那的身后!

刷刷刷,光剑闪动着明亮的光芒,向苏克那狂削而去,剑锋划动中,空气都被割裂成了一片片碎屑,竟是发出了强烈的暴炸声,显然那剑锋中所蕴藏的能量绝然非同小可!

“叮叮叮”,苏克那的反应也不慢,两只巨大的手臂左支右架,居然纯凭肉身就将许秋怡如此厉害的光剑给挡住了!他咧嘴大笑,道:“想不到光明世界也有这么厉害的女人!”

许秋怡轻哼一声,光剑攻击丝毫不停,但真雷动又被发动起来,以双重攻势向苏克那打击过去。

“好厉害!”苏克那猝不及防,被真雷动连劈三记,幽暗、硕大的身体上立时露出了道道黑烟,“本王一时大意,居然被你所伤!哈哈哈,也看看本魔王的厉害!”

他猛然做了个吸气的动作,突然张嘴一吐,一片片幽暗之火狂涌而来,猛然向许秋怡压了过去。

“帮忙!”张抗轻吼一声,挥动紫郢剑,已是扑向了苏克那。他一挺神剑,剑锋上立时生出长有两丈的剑芒,浩浩荡汤地向苏克那扫飞而去。

“啪!”苏克那挥出一掌,将张抗连人带剑一起打飞出去。只是他虽然轻松将张抗击退,但手触紫郢剑时,却是猛然发出一声轻吼,缩手之际,左掌中居然冒起了一道黑烟,显然是被紫郢剑灼伤了!

“哞——”苏克那发出了一声怪叫,神情之间变得愤怒无比,似是被张抗这一剑激起了凶性。只是还没有等他追击张抗,许秋怡已是化解了他喷出的幽火,又卷土重来。

便是以这个恐惧大魔王的实力,也不敢任凭许秋怡攻击,他忙压下追击张抗的念头,又与许秋怡斗在了一起。只是许秋怡的两道光剑虽然比不上紫郢剑的神妙,但却一点也不输给了白琼剑,两人顿时打了个平手。

不过,这苏克那还是实力胜过许秋怡几筹,虽然被光剑封住一阵,但随着他的攻势加强,立刻将许秋怡逼住了。但就在这时候,许佳烟已是迎了上来,专以真雷动来搅局,以吸引苏克那的注意力,不让他全力对付许秋怡。

张抗已是缓过气来,又驾御紫郢剑扑了过来。他见神剑似是对苏克那有克制之效,顿时心中大是振奋,大喝一声中,紫郢剑当头向苏克那劈了下去!

胡丽菁与萧月舞倒是极为要好,两人齐齐发动攻击,向苏克那打去。尤其是胡丽菁,她的实力仅次于许秋怡,每次都是从手掌心发出一个个巨大的火球,炽烈的热量便是划过空气,也能看到一道焦灼的印记!

“哇啊啊!”苏克那大声怒喝,他的力量虽然极强,但动作却是不太灵敏,被这么多人围攻,已是连吃了几次攻击。但他就是皮粗肉厚,这些法术打在他的身上,居然连让他身体颤抖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胡丽菁的大火球,才烧灼得他胸口一片焦黑,只是他原本就是幽黑无比,也看不出有多大的不同。

但身为大魔王,居然被人如此围击,岂不是在部属面前大丢面子!大吼声中,苏克那振臂大吼,一圈炽白的电流立刻从他的身上狂涌而出,向四周之人卷去。

张抗与许秋怡都是近身贴战,立刻与白光短兵接触。许秋怡的修为深厚,只是身体一颤,退出三步便已无事,但张抗却是被震飞而起,在虚空中直打了好久的哆嗦,这才恢复过来。

他正要合身再上,却觉四肢之中一片无力,似是被那一击震散了骨架。张抗心中一片惊骇,忙收慑住心神,再度迎击而去。这次他学了乖,不再靠得极尽,只是以紫郢剑的剑芒攻击,以在对方又发出白光的时候,有逃逸躲避的时间。

另一边,那些黑暗骑士终于决定帮助这位新任的黑暗之王,九人驾御坐骑,驱动十万黑暗士兵,向四派诸人杀奔而去。青云子他们终于派上了用场,率领门人迎上,敌住了这九骑。

两方形势倒真是极为微妙,若是青云子他们消灭了黑暗九骑,那再去帮张抗他们的话,就足以稳操胜券。而黑暗九骑也同样如此,有了他们的加入,苏克那肯定能够将张抗他们一举消灭!

这道理同样适用于张抗他们这一边!苏克那突然腾出一只手来,单掌向天,狂吼道:“黑暗之锤击!”

“轰轰轰”,虚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把巨大的锤子,漫天地向张抗诸人打了过去。落空的锤子直落而下,砸到了底下不能飞行的黑暗士兵身上,一碰就是倒下了一大片的人!

“这个大魔王还真是麻烦,老是闹些稀奇古怪的招式出来!”张抗虽然躲得狼狈,但嘴上还是不肯安静,他跳到了许佳烟的身边,道,“喂,说不定我们这次都要光荣掉了!你说说心里话,对我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此招是效法韩星子,乃是见危显真情,就是不知道许佳烟上不上当!

许佳烟满脸正容,对他近在咫尺的嬉皮笑脸视若未睹,只是将真雷动的威力始终维持着最有效的杀伤力。

“好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喜欢我了!”张抗嘻嘻一笑,突然上身向前一探,硬是将自己的脸颊凑到了人家的香唇上!

许佳烟再这么聪明,都想不到这个家伙会如此大胆,而且还会挑在这个时候偷袭自己,当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他弹身离开,这才轻呼一声,红晕一下子扑上了脸颊,双眼之中满是嗔恼,柳眉轻挑中,真雷动的威力居然倍增,几有接近许秋怡水准之势!

厉害,女人发起飙来,还真是恐怖!好在她尚知道轻重缓急,倒是没有将那威力倍增的真雷动放到张抗的头上,否则的话,某人就算不立刻光荣,也差不多可以躺下了。

张抗就是料定了她的为人,这才敢奇兵突袭。他哈哈大笑,紫郢剑振动,向苏克那疾扑而去,大吼道:“有了佳烟的香吻,我是勇气百倍,臭魔怪,看我不收拾你!”

听他居然将此事说得如此大声,许佳烟倒真是快要晕过去了,但心中还是正事占了第一,只是死命地摧放着真雷动,将苏克那当成张抗来打。

可怜苏克那单挑众人,本是堪堪打成平手,但许佳烟突然发威,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上张抗此时气势如虹,紫郢剑纵舞如电,逼得他连连后退,大落下风!

“渺小的人类,居然可以将本魔王逼到这一步,也算你们有些能耐了!不过,当你们真正见识我本魔王的厉害,就知道什么才叫痛苦!”苏克那扇动四翼,强烈的劲力扫动中,居然也可以替他化解了许多的攻势。

“哈哈哈”,张抗大笑,道,“我还以为只有人类才会吹牛说大话,想不到这个妖魔鬼怪脸皮之厚,倒是丝毫不见逊色!”

萧月舞有胡丽菁护翼,倒是安全的紧,只要催发法宝就成了,她娇笑一声,道:“说不定张郎也是妖怪变的,要不然的话,脸皮怎也会那么厚呢?”

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人,再加上一只狐狸精了。胡丽菁嘻嘻一笑,道:“那你说他是什么妖怪变的?我想是大猩猩,因为大猩猩最色,成天追着母猩猩,而且还要霸着好几只!”

“愚蠢的人类,你们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苏克那右爪伸出,寒芒闪动中,居然多了一把大刀出来。那把刀真是极大,恐怕不会比他的人短上多少,而且极是厚重,恐怕光是砸都能把人砸死了!

“臭妖怪,以为刀大就能吓唬人吗?”张抗虽然笑得大声,但心中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只是将全身每一分灵力都是调动起来,将自己维持在最佳的状态。

“心灵恐惧!”苏克那轻叫一声,一股无可名状的惨烈之气突然袭卷众人的心头,心灵修为纵使强盛如许佳烟者,都是止不上心中一阵恐惧难抑,不由自主地收起了攻势,以全力驱逐影响自己斗志的恐惧气息!

“渺小的人类,你的死期到了!”苏克那用这一招将众人的联手之势破开,巨刀扬起,猛向张抗当头劈去!

“臭妖怪,干嘛要专挑我打!”说到心性修为的话,张抗肯定比不上许佳烟,但手握紫郢剑,却是将所有负面影响驱逐得干干净净,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他怪叫连连,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紫郢剑横飞纵舞,眩丽的光芒闪动中,将敌人的厚重刀击一招招顶了下来!

这苏克那的力道还真是厚重无比,才四五招的功夫下来,张抗的虎口已是完全崩裂,鲜血立刻狂喷而出,将紫郢剑也染得一片殷红!他虽然咬牙坚持,但在第六次剑刀交锋中,苏克那巨大的力道还是将紫郢剑硬是从张抗的手中劈飞,倒悬在了空气中,鲜血顺着剑锋滑下,犹如两道落泪一般。

“哈哈”,苏克那笑道,“看你这次还怎么招架!”扬动手中大刀,正要补上一刀,结果了张抗的小命时,却觉头顶一阵罡风震动,同时背后两道寒芒直袭而来!

“哇呀,可恶!”苏克那猛地回转过身来,将许秋怡的两道光剑拦住。虽然对方吃了他的心灵恐惧,但以她的修为,自然是第一个恢复如常的,只是一瞬间的耽搁,便又追击而至,化解了张抗的危机!

“叮叮叮”,金属交击声中,许秋怡虽然修为深厚,但在对方更为狂暴的攻击面前,还是连连后退。

好在这时候许佳烟她们也恢复过来,纷纷再发法术、法宝,重新建立起对苏克那的围攻,将战局拖回来原来胶着的状态!不过,这个苏克那也真够恐怖,一个人对付如此多的高手,居然还能一度大占上风,不愧是黑暗世界的大魔王!

“心灵恐惧!”苏克那再发一次那虽然没有杀伤力,但却能够瓦解众人围攻之势的上等法术,成功地将众人再次陷入了孤立无助的境界!他哈哈大笑,厚重的刀锋扬起中,与许秋怡连连硬拼十来次,强大的力道将她惯飞出了好几里!

苏克那也不追击,猛然回身杀向许佳烟,刀锋闪动中,强烈的杀气足以让人胆战心寒!

许佳烟既见连许秋怡都比不上对方的力大,又焉肯与对方硬拼,连将身形连闪,躲出了对方的刀势范围。只是苏克那已是完全控制了场中气氛,又是三刀挥出,迫许佳烟必须以力相迎!

“烈焰风暴!”无计可施,许佳烟只得使出了最为狂暴的杀招,强烈的火光泛动中,苏克那被硬生生地迫退十余丈。只是对方的刀劲毕竟不是好惹的,许佳烟猛地上身一颤,嘴角边已是殷红一片!

“不错,再吃本魔王一刀!”苏克那疯狂卷席而回,厚重的刀势划出长空,直削许佳烟!

以许佳烟眼下的状态,可绝招架不了这一刀!胡丽菁与萧月舞适时出手,向苏克那打了过去。

“哈哈”,苏克那大笑,光光只有这两人的攻击,便是硬受,也伤不了他多少!大笑声中,他依旧大刀直落,直劈许佳烟的头顶!以他的魔性和力道来看,足以让许佳烟形神俱灭!

一瞬间,许佳烟的心中翻飞过无数道场景。人说在临死前,精神会拔到一个前度,将一生的剪影一一重演。她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明媚无比的笑容,暗想:“我就这么死了,张抗那家伙就再也占不了我的便宜了,倒要看看他是哭是笑!”

也不知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许佳烟正要闭目待死,却见一道雄壮的身影如同飞将军般窜了过来,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正是张抗!

“轰”,强烈的力道轰击中,张抗再度身形暴退,连着身后的许佳烟,两人俱被巨大的力道掀飞而好几丈。

苏克那冷笑一声,扬刀再上,两眼之中寒芒更盛。

突然之间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许佳烟虽然与张抗跌成了一团,却是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只觉就是这么死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遗憾的了!

巨刀劈至,强烈的杀气撕开空气,翻动着一个个黑洞般的虚空!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紫郢剑的剑身终于被张抗的鲜血完全染红,就在长刀划到张抗两人身前的一瞬,一道紫光猛然从紫郢剑的剑身上暴闪而起,一个浑身紫色的女子人影已是出现在了张抗的身前。

第十章紫郢救驾

紫衣女子出现的同时,紫郢剑却是消失无踪,好似正是这把神剑化身成了眼前那绝美得无法形容的女子!

除了苏克那外,没有一个人不为那紫衣女子的绝美所震惊!便算是美如陈雪儿、许佳烟者,比起这个紫衣女子来,还是要逊了好几分,真不知道老天爷是如何雕琢出如此杰出的结晶来!

张抗早在三年前就曾在梦中见过这个超级美人,但经过三年长睡,重得紫郢剑后也没有再梦到此女,便将此事淡忘了,没想到此女居然可以从梦境中走出来!

虽然众人都是十分惊讶,但苏克那却是毫无美丑观念,虽见此女出现得古怪,但刀势却是丝毫不变,以他的自信,这一刀劈落,足以将三人完全化为了灰烟!

“神缚·束!”紫衣女子神色不惊,只在大刀临体前,这才轻轻念动一声,一道紫光涌过,硬生生地将大刀束停在了她身前半寸之处。

危机一解,张抗便又恢复成原来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他先是将脑袋在许佳烟的怀里蹭了一下,吓得对方立刻双手一推,把他“请”了出去。不过,她那柔软的胸脯还真是让人怀念,若是刚才能够反个身的话,那就更加妙了!

“哈哈,冰美人,离你投降的日子不远了,老子以后每晚都要拿你的胸部当枕头用!”心中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张抗看着那离紫衣女子仅有半寸的刀锋,笑道:“喂,我说,你非要搞得这么惊险紧张吗,干嘛不早把他的刀锋定住?”

紫衣女子神色丝毫没有异样,居然看也不看张抗,也没有说什么话。

苏克那却是狂吼,他虽然用力推动大刀,但刀身好像被整个宇宙给牵制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一动也不动!他又往回抽,却发现同样是动弹不得!

看着苏克那的狼狈相,虽然他的脸色本就幽黑,也看不出什么异色,但将此情况推演到人类身上,肯定是吹胡子瞪眼睛,气得一塌糊涂!张抗哈哈大笑,道:“老妖怪,这回看你还怎么凶!”

苏克那突然大叫一声,右手依然抓刀使力,左手却是伸爪向张抗当头罩去!

没有了紫郢剑,张抗的实力至少要减上七分!他心道紫衣女人要束住对方的大刀,必然不能兼顾于他,正想要后跃而逃时,却听那紫衣女子又清脆无比地道:“神缚·束!”

苏克那的爪子猛然在半空中定格,再也挪移不了半分!这次的距离,可是离了张抗好远!

“哈哈”,张抗大笑,向紫衣女子道,“原来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啊!啧啧啧,莫非你懒得说话?没关系,你只要听我说就行了!”

“你是什么人?”苏克那的脸上终于有惶恐之色,连众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两中灯泡般的巨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人类不可能有这种能力的!”

除了紫衣女子自己外,恐怕没有人清楚她的来历!她却是打定主意沉默到底,除了对付苏克那的时候还轻呼几个字,当真是如同哑巴似的。

苏克那看了紫衣女子一阵后,突然将大嘴一张,就是一团幽黑之火喷了出来,浩浩荡荡地向张抗与紫衣女子两人卷去。

“束!”这次她更懒了,连“神缚”两字不也肯说的,但她这招却是极为有效,不管苏克那如何改变攻击方式,都被她用同样的手段将攻击封印!

漫天幽暗之火仿佛被神水熄灭,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克那大惊,虽然他还有还些手段没有使出来,但比起先前这些招术来,也不见得强大多少,恐怕用了也是白费!唯一可以试试的,就只有心灵恐惧了!

“心灵恐惧!”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苏克那号称恐惧大魔王,这心灵恐惧乃是他的看家本事,使起来自然得心应手,非要试上一试不可!

这一次的心灵恐惧远比先前要来得狂暴,张抗此时没了紫郢剑,自然要生受那股惨烈之气,一时之间,只觉心神激颤,胃中如搅,直想倒地狂呕!

“神缚·束!”紫衣女子却是毫不受影响,依旧使上了那一招,顿时将苏克那的心灵恐惧给束缚住,再也施放不出来了!

苏克那气得哇哇大叫,这紫衣女子翻来覆去就只有一招,但就是这一招逼得他却是毫无办法可施,可真把他这个恐惧大魔王气得七窍生烟了!眼下他大刀被缚,左手被制,整个人都是动弹不得,形势之不妙,可不是一般得糟糕!

“趁这个时候,将他消灭了!”许秋怡轻斥一声,身形飘乎而至,两把光剑挥动如织,向苏克那的背后狂斩而去。

“黑暗之锤击!”苏克那狂吼一声,他虽然皮粗肉厚,但被许秋怡这等大高手狂轰乱炸的话,也非得肉身尽毁不可,哪能不赶紧抵御!只是他所有被紫衣女子束缚过的法术,却是再也无法施展,当真是痛苦无比!否则的话,只需一个心灵恐惧,便能将许秋怡驱退了!

这次苏克那没有对付张抗,紫衣女子便默声不响地站在原处,竟是对许秋怡与苏克那的恶战视若未睹!

“喂,你怎么还不帮忙!”不帮忙也就算了,至少也把紫郢剑变出来,让他可以有武器对敌嘛!只是看着她美丽得浑不似人间所能拥有的美丽,张抗不由得神马驰目眩,哪里还能说得出责怪的话来!

紫衣女子的眸子终于眨动了一下,漆黑的瞳孔真是美得爽心悦目,她看了看张抗,仍是没有说话,但整个人却是变得有些黯淡了。

“古怪!”张抗心中说了一句,反正她已经帮了大忙,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已经全军尽没了,剩下的就靠自己吧!再说了,苏克那此刻左手被制,大刀被缚,等于是没了牙齿、断了四肢的猛虎,便是再凶,也是有限得很!

“叮叮叮”,由于身体不能动弹,许秋怡在化开黑暗之锤击后,连续十余剑都是劈斩在了苏克那的背上!这位大魔王的身体也真是坚韧,居然厚实得如同铁铸一般,不过许秋怡的光剑毕竟不是凡品,在劈到四十剑以后,终于破开了他的肉身!

黑色的血液从他的伤口中流了出来,苏克那的神情突然大变,狂吼声中,大刀猛然颤抖起来,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身体猛然跃了起来,浮起了七八丈的距离!

“可恶的人类!”苏克那手握大刀,看起来已是挣脱出了紫衣女子的束缚,他恶狠狠地看着诸人,道,“本王会回来报仇的!”说话之间,猛地左手一招,猛然一片落锤向正与黑暗九骑混战的青城、九华、茅山派的众人打去。

一片鸡飞狗跳中,黑暗九骑已是脱出了众人的围困,排开在了苏克那的身周。

双手握刀,苏克那突然劈出了浩浩荡荡的一击,刀光卷过,所有的空间立刻被割裂碎开,向众人狂卷而去!

这一击的威力十足,许秋怡、张抗诸人都是张开防御,全力抵住这一击。强烈的爆炸声中,苏克那与黑暗九骑已是迅速后撤,在退出几里之后,突然打开了一个黑暗光门,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用空间之门瞬移走了。

张抗、许秋怡诸人倒不是不想追,但恢复了自由之身的苏克那,却是没有人可以对付得了的!而唯一能够束缚住他的那个人,却是如同白痴一般在发傻,让他们怎么敢追击而出,能够将他们吓走就已经是万幸了!

许秋怡、木流子等高手都是念动起道家的超生诀,将控制黑暗士兵的邪气驱走,让这些冤死的人能够得到安息。转眼之间,整个山头都是躺满了尸体,当真是悲惨得无以复加。

不过,那紫衣女子却是如同黑暗中明亮的星星,散发着灼灼清辉。便是以众人此刻的心情,仍是在她的美丽下一阵迷醉,九华派的那位林先英仁兄不知从哪里爬了出来,白痴似地向她走了过去,也真是佩服他受了先前那一击后,居然还能爬得起来。

只是那紫衣女子的身形却是越来越是黯淡,仿佛快要熄灭的烛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消失无踪。张抗大急,一时之间也顾不得了,张开四肢就向她扑了过去,叫道:“你到底是谁,好歹把名字告诉我吧!”

“嘭!”一阵紫光泛过,张抗整个人被轰退了七八步,紫衣女子已经从原地消失无踪。一片温润之意泛过全身,紫郢剑已是重新出现,正虚浮在他的身边。

手握紫郢剑,张抗心中突然有股暖和之意,好似握着的不是剑柄,而是紫衣女子的柔荑一般。

“张抗,刚才那个穿紫衣服的女人是谁啊?”说话的是陈雪儿,她的实力较差,只能去对付黑暗士兵。小妮子的语气中带着三分好奇、七分的紧张,显然见那个紫衣女子太美,怕张抗“移情别恋”!

耸了耸肩,张抗道:“我也不太清楚,恐怕是紫郢剑在作梗吧!”

凡是上等神器,一般能够拥有自我意识,成为灵体。但能够摆脱神器本身的束缚,以活生生的人相出现,那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了!

许秋怡虽然是这把神剑的旧主人,显然对紫郢剑的古怪变化也大感捉磨不透。她走了过来,道:“峨嵋的仙兵中,除开紫郢剑,都是历代得道前辈所炼化的!就只有紫郢剑,从一开派,便成为了本门的镇派神器,如今想来,可能另有玄奥!”

张抗将紫郢剑收到了眉心中,免得陈雪儿、萧月舞、胡丽菁这帮女人见猎心喜,非得将神剑夺过去玩耍几天——嘿嘿,自己今天晚上一定再进入那个梦境,再去会一会那个紫衣大美人不可!

他笑道:“眼下虽然让苏克那逃脱了,但我们也有了对付他的办法!怕就怕他只是躲在暗中捣乱,不肯与我们正面交锋!”

“把剑交出来!”向他摊开手掌的,可不只是一个人,陈雪儿、萧月舞、胡丽菁都是满脸的殷切之色,非要研究一下那把神剑不可。

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张抗可看得出来,若是自己再咬牙死挺的话,恐怕这几天可别想再上雪儿、月舞的床了!唉,谁自己好色呢!他轻叹一声,只好将紫郢剑取了出来,交给了陈雪儿。

“给我瞧瞧!”胡丽菁一把将神剑从陈雪儿手中抢了过来,左看右瞧了一阵,道,“大色鬼,怎么把刚才那个姐姐叫出来的?”她在众女面前,一向是厚着脸自称姐姐的,但那紫衣女子自有一股折服人的气质,让小妮子心甘情愿地退居二线。

张抗摇了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可能是因为神剑有灵,看到我有危险了,就突然来护驾吧!”头一次是在梦中,不能算的。不过说到神剑有灵的话,那白二奇暗算他的时候,怎得不见神剑帮忙呢?难道那个紫衣女子知道张抗跌落山谷后,居然可以因祸得福?

猛然见到紫郢剑上还残的鲜血,他心动一动,道:“紫郢剑刃不染血,可是你们看,为何我的血液还留在那上面呢?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紫衣大美人召唤出来的!”

胡丽菁猛地绽开了一个古怪笑容,两只灵动的眼睛已是看向了张抗。

心中突然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果然,还没有等张抗来得及作出反应,胡丽菁已是一个重拳击下,打在了他的后颈上!她的修为本就远超张抗,此时再加上偷袭,张抗真得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只来得拿一双眼睛瞪了她一眼,便软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陈雪儿怒斥一声,打在张抗的身上,跟打在她自己的身上,早就没什么差别了。

连许佳烟也道:“胡姑娘,好端端地将他打晕什么?”一双眼睛微有嗔意。

胡丽菁却是嘻嘻一笑,道:“杀猪放血!咱们来试试他说的话到底对不对?”

“不行!”陈雪儿连忙投反对票,“我不许你这么做!”

“你放心好了,不会死人的!”胡丽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即将要献血的人。

许佳烟神色一转,也是大有意动之色,道:“师妹,若是苏克那再现,我们不知道怎么请出那位紫衣姑娘的话,肯定要全军皆没!反正那家伙皮粗肉厚,也不会怎么着的!”

萧月舞道:“嗯,反正张郎也流了不少血,也不差再多些!”平时老是吃张抗的亏,怎么样都得扳回来些,眼前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好了,已经有三个人同意了,她一个人也是孤木难支啊!陈雪儿嘟起嘴巴,道:“那好,你们要小心些,尽量别弄疼了他!”

呜呜呜,可怜的张抗,就这么被四个女人给卖了!

[***]

从晕晕沉沉中醒来,张抗睁开了眼睛,依稀辩得眼前是个女子的身影,一时之间也没有别的念头,张开双臂便搂了过去。

“呀!”对方发出了一声惊呼,却是没有推开他,道,“你不要乱动,小心着身体!”

咦,怎得这个声音又觉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感觉!张抗睁大了双眼,入眼的便是对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玉颈,他扳过了对方的身体,却见那女子居然是白依人!

难道自己又在做梦了?真是气人,就是要梦到谁,也该是紫衣女子才对啊!像白依人,要想见她还不容易吗?

不过,既然已经梦到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占点便宜再说吧!张抗嘻嘻一笑,道:“我的身体是铁打的,不用担心!”双手上下游走,已是各占一处紧要的位置。

白依人顿时俏脸羞红,她的力弱,虽然有心抵抗,但又怎敌得过张抗呢?半推半拒的动作,更是让张抗欲火大炽,几番纠缠之间,她已是衣衫不整,露出了白嫩的肌肤来,连酥胸也是半掩半露。

“住手——”一声娇叱传来,陈雪儿气虎虎地跑了进来。

唉,这个雪儿连做梦的时候都要跟自己过不去!张抗伸手便去拉她,笑道:“好雪儿,反正是在做梦,你就也来陪我玩玩吧!”

“做你的清秋大梦!”陈雪儿再叱一声,右手掐到张抗的腰间,就是用力拧了下去。

痛、痛痛痛痛!张抗呻吟一声,神智总算清醒过来,他看了看软倒在床上,刚被某人大施禄山之爪的白玉美人,笑道:“排骨精,你怎会跑到这里来的?”来峨嵋之后,就一直忙着追许佳烟,况且因为白二奇的心病,倒是一直没有到山下看看他们父女。

“哼!”陈雪儿满脸恼色,道,“白师妹听说你受伤了,就特地来看你!谁知道你这个家伙居然、居然、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张抗大奇,道:“什么时候她成你师妹了?照辈份算起来,她应该是你的师侄才是!”

白依人喏喏地道:“师父慈悲,虽然开革了爹爹,却收我做了徒弟!”

张抗点了点头,因为有白二奇的存在,他与白依人相处时,总有些说不出的别扭。猛地拍了下大腿,他大声道:“我怎么会受伤的?该不会是那只狐狸精……”

陈雪儿心虚地笑了笑,道:“你不过是失血过多,多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失血过多是什么意思?张抗将陈雪儿抓到了自己怀里,道:“这是峨嵋?我到底晕迷了几天?”

“也才三天而已啦!”陈雪儿向张抗投过谄媚的笑容,道,“为了证明你的话,她就划开了你的血管,放了一点点血出来试试!”

“真得才一点点?”

“真得只有一点点!”陈雪儿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哼,那我怎么会晕迷了好几天!”既然是那只狐狸精下得手,张抗自然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八成是那女人割了一刀又一刀,让鲜血像泉水一样乱喷!

一阵心寒,张抗披衣站起,道:“我要找那只狐狸精算账去!”

“谁在叫我啊?”某人也不知道是耳朵特灵,还是正巧跑来,胡丽菁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脖子上居然还围着张抗借给她的那条绿色小龙,被人家像是围巾般地打了好几个圈圈。

“你们看我漂不漂亮?”胡丽菁在原地转了个圈,指着脖间那条“围巾”。

想不到当初那么霸道的巨龙,如今居然落到了这副田地,张抗摇头苦笑道:“人家好歹也是龙中霸主,你居然如此虐待它!”

胡丽菁毫无羞愧之色,道:“嘻嘻,这可是它心甘情愿的!要不然的话,我就把它喂我的八目王!”这还是心甘情愿,小妮子的无耻脸厚有时候真得能够和张抗比较一下高低!

张抗再度苦笑,道:“那你们将紫衣大美人请出来没有,总不能让我的血白流吧!”

“出是出来了!”胡丽菁满脸苦哈哈的表情,“我才刚想摸摸她,她就把我弹开了,立刻又变回了剑身,躲到你的脑壳里去了!”

不再理会这个古怪的女人,张抗看了看白依人,道:“你恨我吗?”

微微犹豫了一下,白依人低着头道:“这是爹爹罪有应得,怪不得谁的!”

听到自己受伤,肯来探看自己,就说明人家心里还是装着自己!只是两人之里还隔了个白二奇,要进一步发展下去的话,还真是有些伤脑筋了。

第十一章再斗佳烟

张抗微微皱眉,以他的品味来说,在房中多添这么一个皮肤雪白、最是温柔的女人绝对是不会嫌多的!只是两人之间绝对回避不了白二奇,而他却是半分也不想再见白二奇,这倒是有些为难了!

“爹爹被师父承罚后,每日都日出而耕、日落后息,过着平凡人的生活。这些日子来,他已经反省昔日犯下的罪行,他说对不起你,还说、还说……”白依人的俏脸渐红,突然变得极为害羞。

猜猜看,可能是她老爹为了赎罪,要让他女儿以身相许也说不定!只是张抗既被白二奇骗过一次,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会改过自新,嘿嘿冷笑一下,他道:“既然如此,就让他再悔悟一段日子吧,我都‘睡’了三年,他至少也得放上三年的牛才行!”

知道白依人成了自己的师妹后,陈雪儿对她倒是极为热络,但对于谋害张抗的大恶人白二奇却是丝毫也不想原谅!想想那三年自己每晚以泪洗面,都是这个大恶人害的,要不是张抗命大,自己可该如何是好!

更可恶的是,他明知道自己是张抗的心上人,居然还敢对自己有非份之想,此中的无耻阴毒,当真是恶中大恶了!

陈雪儿撇撇嘴,道:“张抗,师父说眼下黑暗军团的事情暂告一个段落,余下三派众人都已经回转,她说过几天便给我们、我们……主持婚事!”

见白依人的娇躯微微一颤,张抗心中也是一叹,他们两人之间的缘份,还得交由时间来考验,若是白二奇诚心悔悟,那好事自然水到渠成;若不然的话,那老家伙必然是在用女儿耍阴谋,到时候自己势必要与他做对,白依人的立场又会如何呢?

“格格”,胡丽菁连拍玉手,道,“雪儿要当新娘子了!那什么时候会生小宝宝呢?”

哟,这妮子还不算太笨,居然知道男女结婚之后才能生孩子!张抗一脸坏笑,道:“如果你想要个小宝宝的话,我倒可以替你辛苦一下!”

这句话一出,立刻招来陈雪儿、白依人两人微嗔的目光,自然怪他口无遮拦,当着她们三个女人的面说这种下流话。不过胡丽菁却是绽出了一个笑容,将双手一伸,道:“好啊好啊,快点给我,我还没有抱过小宝宝呢!”

陈雪儿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道:“张抗,你总算遇到对手了吧!胡姑娘天真纯朴,可不会理你那些疯言疯语!”

看着她粉白的纤手,张抗忍不住执起了胡丽菁的柔荑,放在唇上吻了一下。

“呀!”胡丽菁轻叫一声,将双眼向张抗一瞪,道,“大色鬼,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试试你的反应而已!”张抗说谎自然得跟吃饭一样,当真是脸不红气不喘,看着气鼓鼓的陈雪儿与白依人两人,又轻咳一声,道,“那月舞呢,有没有听她说怎么办?”

“当然是——”陈雪儿顿了一顿,却见张抗依然是那副吊而郎当的模样,丝毫没有什么紧张的表情,不由地大感失望,道,“月舞也真是可怜,原来你一点都不在乎她!”

“哈哈”,张抗大笑,道,“好了,你不要吊我胃口了,老实说吧,那小妖女怎么说!”

“本来嘛——”陈雪儿微微一笑,“月舞说得等你向她那个义父提亲后,这才能嫁给你这个大色鬼!可是眼下人家连身子都给了你,只好勉勉强强、马马虎虎嫁给你了!”

张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突然道:“那你师姐呢,倒不如趁这个机会一起办了吧!”

这个贪得无厌的男人!真该用剪刀——不行不行,那自己岂不是要当寡妇了——还是剪了他的舌头吧!陈雪儿嘟着嘴,道:“师姐嘛,嘻嘻,人家正在苦练修行,哪像你这个家伙只知道嬉笑玩耍!”

看来许佳烟是铁了心不让自己shi身给他这个大色狼了!张抗摸了摸下巴,几天没有刮胡子,已是有半寸长了,道:“好吧,虽然人是少了点,但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们两个吧!”

哼,把她们两个当破烂品啊!陈雪儿恼道:“你再要说这种话,我就和月舞天天住在一起,让你这个家伙——嘻嘻!”

让他吃闭门羹?张抗哈哈大笑,道:“你能坚持三天我还相信,不过,那个小妖妇吗,嘿嘿,恐怕没过两天就要向我投降了!”

白依人是聪明人,虽然还是未嫁之身,但还是听得懂张抗与陈雪儿话中所藏的意思,早就将俏脸羞得通红。不过这胡丽菁却是懵然不懂,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张抗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道:“我们正在研究怎么生小宝宝的问题!”

胡丽菁立时现出大感兴趣之色,道:“我也参加!我也参加!”

陈雪儿忙一把将她拉住,道:“不要信他的鬼话,这家伙是在占你的便宜,以后你没有必要的话,千万不要跟他说话!”

胡丽菁将眼睛翻翻,道:“他还会说鬼话?嘻嘻,大色鬼,说几句来听听!哟,大色鬼还真是带个鬼字呀!”

“嗯,我出去走走!”张抗伸了个懒腰——走走是假的,去看看许佳烟才是正事!先前与她一番亲密接触,她应该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才是!再怎么说,自己总救了她一条小命,对对对,逼她相身相许!

陈雪儿忙跟了出来,道:“你才刚醒过来,身体还虚,还是我陪着你吧!”

张抗忙将双手连摆,道:“被你们几个搅得脑袋都大了,我正想一个人清醒一下,你就不用陪我了!”若是多了根蜡烛,还怎么逼亲呢?

陈雪儿疑惑地看了他一阵,这才道:“好吧,你自己小心点,不要走累了!”

满口答应得爽快,张抗已是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看来就是再被放上几次血,也是不大碍事!一路轻车熟路,也不去许佳烟的香闺,直袭冷美人练功的地方。

“许姑娘,我们九华派有块寒阴石,对于女子修练颇有奇效!不如你到我们九华派小住一段日子,我必然可以请师父将寒阴石借你!”人还没有看到,便听到一个讨厌的声音飘了过来。

三派不是都已经走人了吗?张抗跳上一块大石,向底下的两人看了过去,果见除了一身绿衣的许佳烟外,还有一个讨人厌、却又偏偏每次都打不死的林先英!

盘膝坐下,张抗笑道:“林兄倒还真是大方,只不知道你用这招,究竟骗了多少九华派的女弟子?”

林先英满是憎恶地看了他一眼,估计心中所想的也与张抗差不多,奇怪对方的命为什么这么长,还没有见阎王!随便他便换上了一副欢笑之色,道:“恭喜张兄,不日就要成婚,迎娶两位佳人!”

他在许佳烟在前故作大方,以示自己的胸怀宽大,不与张抗斤斤计较。只是想到陈雪儿与萧月舞的容姿之美,眼光里自然而然露出了嫉恨之色。不过,张抗一旦成婚,自己便少了他这么一个竞争对手了——难道许佳烟会嫁与一个有妇之夫,与别的女人分享丈夫?林先英想到此处,终还是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小样,老子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张抗心中冷笑,道:“哈哈,林兄客气了!只是不知道尊师他们回转九华,不知道林兄又在此地做什么呢?”

林先英正容道:“林某久仰峨嵋仙府之名,几日游览下来,还是意犹未尽!于是便央肯许掌教,多留一些日子,以完全领略峨嵋的奇景!”

恐怕是他老着脸皮硬要留下来,再加上青云子的面子,才让许秋怡无奈同意的吧!张抗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林兄还是性情中人!嘿嘿,不知道九华派的哪处风景最是让林兄留恋?”

“那自然是千幽洞了!”林先英回答得不加思索,“这是我九华的奇景,一洞千折,若不是熟识道路,便是去上一千次,也会迷路一千次!”

“那林兄与多少个师姐师妹把臂同游过千幽洞呢?”

“少说也有十几——”先是被张抗支开了话题,让林先英的警惕性大减,又被他几个简单的问题将脑子搞懵了,居然将自己的得意之事脱口而出!

他话一出口,便知道不对,忙改口道:“我是说……我是说本派新收的门人不知千幽洞的奇景,林某便会带他们游览一番,绝无别的意思!”

他此时再说“绝无别的意思”,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许佳烟本来对两人的谈话一直只当未闻,此时终于说道:“林兄许是前些时候为魔王所伤,身体还未大好,神智也有些迟钝,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林先英尴尬一笑,道:“被许姑娘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有些头晕耳鸣了!哈哈,许姑娘,林某先告辞了!”狠狠地瞪了张抗一眼,讨人厌的苍蝇终于飞走了。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张抗嘻嘻一笑,坐到了许佳烟的身边,轻轻吸着她身上的体香,道,“佳烟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她穿白衣,则显得皎洁如仙子,眼下服青,则又显得赏心悦目,别有一种美丽。

这家伙自己就是最讨人厌的,居然还敢说别人讨厌!许佳烟倒真是被他气得差点笑了出来,她淡淡道:“张兄,你才刚醒来,还是躺在床上多休息休息吧!”

这话是比较客气的,不然的话,就直接把他踢飞走了。

张抗满脸正容,道:“佳烟,我们正道之士讲究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是不是?”

又想耍什么花招?许佳烟六神不惊,道:“张兄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吧,不要再绕圈子了!”

“嗯!”张抗点了点头,道,“在三天前,佳烟可记得被谁救了一命!”

算起来,若不是他替自己挡下那一刀,自己确实已经魂飞魄散了!许佳烟微微一躬身,道:“这几天张兄一直昏睡不醒,佳烟倒还没有机会谢过张兄!”

张抗哈哈大笑,道:“好,既然你也承认被我救了一命,咱们就来算算该怎么还我这个恩情!”

有这种挟恩逼报的男人吗?许佳烟压下心中的火气,道:“不知道张兄有什么要求,只要佳烟办得到的,绝不会推辞!”

“简单得很,只要对我的称呼改改就成了!”张抗一脸贼笑,涎着脸道,“以后叫我老公就成了!”

虽然这个时空没有老公一词,但与陈雪儿、张抗也相处过一段日子了,自然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许佳烟俏脸一寒,道:“张兄,难道你是那种挟恩图报的小人吗?”

同她比了比个头,张抗笑道:“你老公我,好像长得还不算太矮吧!”

“你——”奇怪得很,就算被林先英纠缠了三天,自己也是丝毫都没有情绪波动,只当对方如空气一般,但张抗只是三言两语,便轻易地将她的情绪撩动起来,让清平如止水的道心一片荡漾。

见她俏脸含恼、微带几丝红晕的模样,张抗不得地大笑,轻捏法诀,以寒冰术在身前结成了一面冰镜,道:“佳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才像个女人嘛!”

冰镜中,那个俏脸生羞,艳光逼人的女子真得是自己吗?许佳烟轻轻抚着自己的脸庞,神思之间一片恍然。

此时若不占些便宜的话,那就枉被陈雪儿她们称为大色狼了!张抗与她并肩站在了一起,一只魔爪已是搭向了她的俏肩!

七岁修道,十三岁有成,经历了多少年的修行,早就飞升天外视为人生唯一的目的。许佳烟知道自己的美丽,但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美艳居然还能让她如此触动,连被张抗爬上了肩头都是惚然未知。

“佳烟,你修道是为了什么?”要攻破这个大美人的心灵,光靠无赖还是不够的,还得了解对方的心思。

“白日飞升,成为大九世界的仙人!”许佳烟难得心神失守,吐露出心底话。

张抗突然用力在她的肩头一拍,大声道:“那进入大九世界后又当如何?难道继续修练一千年、一万年,向另外一个大九世界进军吗?难道你的人生就要花在这些枯躁繁复的东西上!”

许佳烟猛地被他拍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与张抗处在一个极为亲密的状态,她忙一个旋身,与张抗保持了半丈左右的距离。她的脸上微有思忖之色,显然在考虑张抗所说之言,过了半晌之后,才道:“大九世界对我们修道之人来说是个神秘的境地,凡是修道之人,莫不想脱离肉胎,飞登天外极地!”

“那你即使当了神仙,就会觉得满足吗?”张抗冷笑一声,道,“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够进入大九世界,你跑到上面做什么?就算要救助世人,难道不觉得留在这个世界会更加方便吗?”

许佳烟从未考虑过为什么要修道成仙的问题,她从小就修道练气,追求白日飞升就像呼吸一样的自然。被张抗这些话一轰,不由得脑中一片混乱,就好像人类在问自己一个恒古的问题: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存在!

见她露出茫然无助的样子,那副神情真是楚楚动人之极,让张抗心疼得直想将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温暖去驱散她的惶恐,用自己的怀抱给她歇息的空间。

好在许佳烟毕竟道心坚毅,才一会功夫就恢复正常,只是在她的眼神深处却是藏着疑惑,显然对自己前进的方向产生了疑虑。她看着张抗,道:“张兄,恐怕你是佳烟修道途中的魔障,若是佳烟能够跨过你这一关,就离成道之日不远了!”

怎得自己这般伟大,萧月舞、许佳烟都说迈过自己之后,就会有质的飞跃!张抗微微一笑,道:“可别忘了,你要是输给我的话,就算你当了神仙,我也会把你捉下来的!”

许佳烟淡然道:“张兄请放心,佳烟从来都是说话算话,若是败在张兄手里的话,那是老天爷不让佳烟成道,佳烟自然不会逆天行事!”

怎么说得自己像个大罪人似的!张抗嘻嘻一笑,道:“青云子倒真是宠着林先英,上次他胡乱冲了出去,那青云子不但没有怪他,居然还将他当成了大英雄!”

许佳烟眉头微皱,却是没有说话。

张抗继续道:“我看那小子也没什么本事,怎得受了那么重的一击,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般!”

“那是九华秘宝,紫玉罗衫,能够吸收巨大的冲击力,向来是掌门人所能佩穿的!”许佳烟淡淡说道。

张抗抓抓脑袋,道:“这么看来,青云子对林先英的宠溺,可真是到家了!”他思想龌龊,却是推想起这两人莫非是同性恋,才让青云子这般宠着这个爱徒!

见他满脸古怪的表情,许佳烟摇了摇头,道:“青云子掌教俗家姓林!”

虽然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但张抗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拍双手,道:“原来林先英是青云子的儿子,怪不得那么受宠!嘿嘿,青云子一派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嘿嘿,嘿嘿嘿!”

他正想着怎么利用这个消息来整整林先英,却见许佳烟颇有尴尬之色,这才想到她也是未婚产下的私生女,忙道:“师父说快则三年、慢则五年,必然可以培坚元神,重返人间,嘻嘻,我还想多个师母呢!”

许佳烟点头轻叹,道:“师父虽然不说什么,但我知道她一直念着父亲!”她已经习惯称许秋怡为师父,一时倒是改不了口。

张抗盘膝坐下,道:“想着一个人,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像我在暗湖中的三年,若不是因为对雪儿的思念,我早就放度抵抗,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了!”

许佳烟也坐在了大石上,头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的脸确实不够英俊,说实话,还比不上那个林先英!但他的脸特别得刚毅,眉毛很浓,好像天底下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似的!那英气勃勃中,又带着七分无赖的样子,确实让人又是讨厌,又是情不自禁地为他吸引,怪不得雪儿会对他死心踏地。

张抗微微一笑,道:“你再这么看我的话,我可会把你的眼神当作对我爱慕了!”

这个男人!许佳烟忙收回了居然有些痴迷的目光,淡然道:“张兄,过几天就是你的大好日子,佳烟别无长物,只能以言语相贺了!”

张抗笑得好坏,道:“若是你也肯披上红头盖的话,那就是最好的贺礼了!”

难得说上几句正经的话,才一眨眼,就又成了原来那个大无赖了。反正许佳烟也不指望他能当个正人君子,只是摇了摇头,道:“张兄,婚事安排有诸多细节,你还是与师父商量一下吧!”

这就是下逐客令了。张抗虽然无赖,却不像林先英那般无耻,当下站起身来,道:“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披上红头盖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