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中尉。”，艾勒中尉双脚一并，行了个军礼，“比鲁斯大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您……”
“你在说什么？”，谭雅皱了皱眉头，结合曾经比鲁斯所说的‘鬼之军势’的计划，像艾勒这种有着意识的“行尸走肉”都给谭雅一种从头到脚的寒意。
“我不知道……”，抿着嘴艾勒摇了摇头。
而与此同时，军大学上课的铃响了。这节课是比鲁斯上校的课，魔导师军官的战术课，无论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能容纳一百二十人的大讲堂座无虚席。
在没有与比鲁斯并肩作战过的魔导师眼中，比鲁斯的身高是极具迷惑性的，很容易让人生成名为轻视的误解。就是坐在第一排的谭雅也能感受到或多或少异样的眼光。
战争英雄比鲁斯上校做担保，本身就是银翼突击徽章的拥有者，而且足够年轻，更重要的是谭雅-提古雷查夫中尉是女性……
“无知者无畏啊……”，谭雅的嘴角微微翘起，如果魔导师都有维夏那样分辨危险表情的能力，那么在场人的第一反应就应该是夺门而出，离这个地方，或者说离谭雅越远越好。
不多时，比鲁斯搬来了一只椅子然后站在上面，只有这样他才能高过讲桌。
“把大家的演算宝珠都发放回去。”，比鲁斯淡漠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波动，“废物太多了，我要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蛆虫知道军大学不是那么好上的，这个金也不是那么好镀的！”
“差点忘了……”，谭雅突然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我差点忘了，你这个疯子是督学啊！”，不知发什么疯，谭雅在拿到演算宝珠的瞬间就激发出自己的魔导力。
掺杂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澎湃的血红色魔导力带着不祥的蠕动如海浪般向比鲁斯冲去。
“第一堂课……”，比鲁斯变戏法一般地端出自己的卡宾枪，“实战，在测试完成之前丧失战斗意识的，这堂课的学分一分都拿不到！”
“这两个疯子……”，就是再怎么不愿，在场的魔导师军官们也不得不展开魔导护盾。
“哈哈哈！还是谭雅酱懂我！”，比鲁斯肆意地大叫着，在死神世界中，为了给草鹿八千流一个完美的成长环境，他战战兢兢地保留自己的力量。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有着破坏神的力量，无论两者的数量与质量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巨大差距，破坏是不可能在破坏本身上执行破坏的。
“那个光学狙击阵式……”，其中一位学院的眼睛紧紧盯着仿佛远在天际，实则近在眼前的巨大星光。
在地面之上默默张开魔导护盾承受着战斗余波的艾勒不甘地抬起了头，差距太大了。在这种直达心底的震颤恐惧之中，自己连魔导力的调动都做不到……但是，为什么呢？谭雅中尉的优秀与目共睹，为什么自己会心灰意冷。
艾勒看着天空中，面对着破坏神威势的比鲁斯，依然咬着牙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卡宾枪的谭雅。只有在这种时候，还在想着举起武器击溃对手的谭雅中尉才有资格伴飞在比鲁斯大人左右吧……
“混蛋，混蛋，混蛋！”，谭雅赤红着双眼，脑海里满是对比鲁斯的各种辱骂，但到了嘴边却只能不断的大骂混蛋，“会死的，绝对会死的。该死……这就是他所谓的破坏神的威势吗？根本就是怪物！”
那是……死亡的倒影。谭雅这么想着，然后任由破坏神的伟力彻底贯穿自己的身体。
“沾染破坏神力量的力量会破坏一切，但这并不包括破坏本身。”，比鲁斯温柔的声音在谭雅耳畔响起。
随着身上一暖，谭雅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破坏地一干二净，自己身上披着的是比鲁斯礼服上的披风。
“谢了……”，谭雅红着脸，女性的思维正在逐渐的转化他。
“你的枪我先拿走了。”，比鲁斯慢慢降落在地表，手上拿着的是已经变成一根漆黑木炭的卡宾枪，“什么时候毕业了，我送你一把新的。”
说着比鲁斯突然附身，在谭雅的耳边小声说的：“我送你的枪你都随身带着，那群家伙快来找你了。”
“是吗？”，谭雅的瞳孔猛然收缩，紧拉着披风的小手慢慢收紧，“我等的够久了……”
“艾勒你统计一下分数，我先送谭雅去医疗室。”，看着谭雅身上愈发浓郁的煞气，比鲁斯打了个寒蝉，招惹什么不行，非要招惹女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没救的吧……
“但是……”，比鲁斯叹了口气，“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比鲁斯摇了摇头，示意谭雅跟着自己走，“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什么东西都自己解决，谭雅酱你是这样，芭朵斯被诅咒的时候也是这样，绫波丽宁愿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也不愿意让我放下手里的事。我很不爽你知道吗？”
“关我什么事？”，谭雅选择冷眼旁观，想看傻子一样看着比鲁斯。
“很快就要有关系了……”，比鲁斯歪了歪头，“谭雅，你让我很失望。”
“什么？”，微微一愣，谭雅发现跟着比鲁斯走，不知不觉间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了。
“在一位神明面前不打招呼地更改时空……”，比鲁斯的身体开始变化，变得更高，耳朵从头顶耷拉在身后，黑色的皮毛上均匀的吸收着光芒，脊背上骨刺嶙峋。
“喂喂……”，谭雅警惕地后退了两步，“我不知道你害不害怕，我反正是怕了……”，最直观的改变并非比鲁斯的身体，而是那只虚无的眼眶中燃烧的黑色火焰，透过那个，谭雅看到了比鲁斯释放出力量的本质——眼眶上的屈辱伤痕以及纯粹的暴怒。
“吼！”，单只眼睛中的红色猩光猛然暴涨，就像是上下额轻微用力一般，比鲁斯将封住嘴巴的皮毛从里面撑开，并露出用尖牙所替代的嘴唇，“我……”，比鲁斯脚下一顿，整个身体的中心压了下去，“很……”，突然爆发的炙热蒸汽将谭雅连同她的魔导护盾一起吹飞。
“傲娇……”，谭雅在半空中撇了撇嘴，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跑，“打完只会我一声……”
“恼……”，如同来着深渊地低吟让谭雅身体一震，突然间被虚弱夺取了切的谭雅在坠落之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火！”
“喂喂……你说那些家伙是世界意识！你要怎么样才能殴打世界意识啊！”，大叫着，谭雅的脸色突然凝滞，“不会……毁灭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