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年轻貌美的魔女，有一天她抓住了一个小孩，把他带回了家，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直到小孩长得白白胖胖的，魔女把小孩丢进了魔法锅里……”
“然后呢？”
九月“啪”的一下合上书，瞅了瞅趴在魔法锅边沿的小孩，面无表情的说完：“吃掉了。”
“那九月你会吃掉我吗？”金头发黑皮肤的小男孩眨巴着眼睛问。
“你现在不就在锅里煮着吗？”九月眼皮都不抬，手里的书敲在了小孩的脑袋上，“还有，叫姐姐！”
九月是魔女，一个不知道从何诞生也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魔女。曾经看过的魔法书上说吃了人类的小孩魔法会增强，然后第二天九月就在自己居住的森林里捡到了一个金头发的小婴儿。
——倒不是为了吃，只是她太孤单了。
“九月，九月，给我讲故事吧！”
金头发黑皮肤的小男孩钻进被子里，贴紧她，眨着眼睛道。
“叫姐姐——还有，刚刚不是才讲过吗？”九月看他一眼，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可是还想听啊，九月九月，再讲一个嘛！”
“小家伙，今天已经很晚了。”
“我不叫小家伙，我叫安室透！”男孩认真严肃的强调完自己的名字，往九月怀里蹭了蹭，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九月，再讲一个故事嘛！”
“听完就睡觉？”九月睨他一眼，明显有些不信任。
“听完就睡觉！”安室透举起三根手指保证道。
纤细的手指掠过男孩柔软浓密的金发，九月垂了垂眸子，思考了一下。
这片森林的主人曾经见证过中世纪的猎杀魔女，那时，与她交好的一位魔女以“触犯上帝”为由，被迷晕送上了绞刑架，而那个时候，她藏在宽大的黑袍下，站在围观的人群里，亲眼目睹了一切。
那时大规模的“猎杀魔女”活动近乎令魔女灭绝，但她却因为一个人而逃过了一劫……
九月忽然顿住，明媚如天空的蓝眸停留在怀里已经睡熟了的孩子脸上，倏而轻轻笑起来。
她也真是傻了，跟一个孩子说这些。
“晚安，阿透。”
俯身，浅浅的吻落在男孩的额上，九月的眸中流露出一丝悲伤。
睡吧，安心的睡吧，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又是一月一次的外出购物，九月脱下黑色的长袍，换上年轻女孩喜爱的衣裙，牵着安室透的手往镇子里走去。
“想吃什么零食吗？”九月一边挑选着布料，一边问道。
“可是九月的存款不多了吧？”
九月伸手去拿布料的手一顿。
“我今早计算过了，我们带来的钱只够买过冬用的布料和一个月的食材。”安室透绷着一张小脸，像个小大人。
“真的没有吗？”九月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安室透瞥她一眼，伸手抓住她的手指，“而且，每次买回去的零食不都是被九月你吃完的吗？”
九月“……”
一定要这么直白毫不留情的拆穿她吗？
好不容易买齐了所有的东西，九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所有东西都放进了魔法储存空间里，正准备牵着安室透想再去逛逛时，一只通体碧绿的小鸟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九月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九月？”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忽然冰凉，安室透蹙眉抬头，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阿透……”许久，九月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想，我们得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