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范雨的车停在瘦柴的租房楼下。
这时候,瘦柴也提着背包跑出来了。刚好瘦柴的女朋友买菜回来,看到瘦柴上了女孩子的车,以为自己眼花,看了好一会才气呼呼的追上去。可是红色的车早已一溜烟开走了。她只能气呼呼地直跺脚。
两分钟后,瘦柴的电话响了。
“喂,老婆怎么啦?”
“谁是你老婆,”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骂声,“你老婆正在为你开车呢。”
“嗯?”瘦柴看了看拿着方向盘专心开车的范雨,大概了解了,“老婆,你听我说,我们这是去……”
“去哪里?孤男寡女的,能去哪里?我告诉你,我们分手了!”瘦柴的女朋友说完把手上的菜一扔,转身走了。
“不要,老婆你听我说……”
还没等瘦柴说完,对方就挂掉了电话。
范雨大概听出来了,说道:“要不要回去?”
“这,先去帮助明哥。回来再跟她解释吧。明哥一个人,也联系不上,我很担心。”瘦柴说完,想了想突然问道,“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不讲理啊?”
“你这什么话,我不讲理吗?”
“讲理,”瘦柴嘴里说道,心里加两个才怪。
“回答这么干脆,你心里肯定再骂我。”
“没有啊。我哪敢。”
“口是心非。”
“我……哪里口是心非了?”
“看你说话支支吾吾的,已经默认了。不要跟我说话,影响我开车。”
“我……”
南方的六月,傍晚七点太阳才完全沉入天边。
横山上,还是那一座泥砖瓦房。那一座令陈子明恐惧和伤心的屋子。此时,这屋子里坐满了人。
虽然大家满头大汗,却也只能灰头土脸地四处查看。因为这里总不能跟城里一样洗个澡然后舒服地睡觉。但是洗个脸总是可以的。
就在大家都在屋里东翻西看查找蛇窝的时候,陈子明来到井边打起一桶清凉的水,痛快地洗脸,再悲伤地仰天长叹。天上的星星依旧,而往日不再如旧。
这时候,院子的门轻轻地晃动,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非常刺耳。
陈子明先是愣住,确定没有起风。他突然转过身,盯着院子的门。
大概是一分钟,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时候,他感觉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背后飘过。没错,是飘的。
他猛地一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叮铃……”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吓了一跳。一看,竟是瘦柴的电话。
陈子明向四周查看,再没发现奇怪的现象。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两个人,拿着手电筒,提着电棍走进左边的柴房。
陈子明接通了电话。
“喂,瘦柴,什么事啊?”
“明哥!”瘦柴在车里惊喜地喊到,“范雨,明哥的电话通了。”
“哎哎哎,问你话呢。”
“哦,没事,明哥,你现在在哪里?”
“在横山上,上次来的破屋子这里,”陈子明把那破字说的特别响亮,其意在骂这间倒霉的屋子。
“你一个人吗?”
“差不多十个人呢。那个,赵大伟找来的保安。”
刚好走出来的赵大伟,听到陈子明这么一说,有点不乐意,说道:“哎哎,专业一点,是保镖。”
瘦柴听说有十个人,顿时放心了很多。急忙说道:“我现在和范雨正赶过去,差不多到了。”
“你们来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去。”陈子明说话的时候,对方的信号明显变弱,一下子就断线了。
陈子明拍拍手机,发现信号是断了,但是对方没有挂机,于是又听了一下。
不听还好,这一听,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恐怖的声音:“来送死的。”
“铛!”
手机被甩到地上,摔成两半。
他感到情况不妙,叫赵大伟借手机。可是无论怎么也打出电话了。
“这里信号怎么这么差?”陈子明不知道如何是好,呆呆地站在那里想办法。
“这深山野岭的,信号当然不好了,”赵大伟拿过手机,嘀咕道,“有没有搞……错,这样去虐待自己的手机。别发神经把我的也摔坏了。”
“找到了!”屋里传来惊呼声。
两分钟功夫,一个平头的保镖拿着电棍挑出来一条蛇,甩在地上。
“伟哥,这家伙长度两米多,眼镜蛇,被我电晕了。”
“这是眼镜蛇吗?怎么是黑色的?”赵伟看了一圈,摸摸下巴道,“看样子的确是眼镜蛇。哎,不管它什么蛇。拿火水过来,把它烧死。”
还别说,赵大伟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做起事来还真麻利。一就是一,二就是干。
“陈子明,我这也是仁至义尽了。就是这家伙把你的朋友咬死的,我现在帮你报仇了。”赵大伟拍拍陈子明的肩膀说道。
“这……”
“不用谢我,我也是替天行道。”
“我是说……”陈子明话都没说完,一把火就已经烧了起来,“我是说,把蛇压住会相对安全。不过,太迟了。”
只见蛇如无头苍蝇,带着燃烧的火乱冲乱撞。
“压住它,别让他乱跑!”陈子明喊到。
陈子明担心的就是这个,万一这条蛇冲进柴房,后果不堪设想。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满山松树的横山上,不只是烧毁房子那么简单。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人不知那里找来一箩筐,一把把蛇罩住了。可能早有准备。
众人见状,围起来拿电棍压住箩筐。即使筐也在慢慢燃烧。
陈子明捏了一把冷汗。
随着箩筐也慢慢烧成灰烬,赵大伟才随手在地上那根木头扒开灰土,把那条早已烧成黑炭头的蛇甩到陈子明面前。
“没想到这么快解决了。”赵大伟把棍子扔在地上,拍手说道。“不过,这么晚了,应该没有船了。我们就在这里过一晚,明天凯旋。”
陈子明没有说话,转过脸看院子的大门。看到那个诡异的稻草人没有异象,才拿出根烟递给赵大伟,说道:“感谢。”
“小菜一碟,我还以为得满山找蛇。没想到这么不费劲。”
陈子明也点了一根烟,四周观望道:“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