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予安揉了揉酸痛的腰，觉得她最晚可能是睡在床板上的。
她撇头看了看刚蒙蒙亮的窗外，顿时释放出来低气压起床气，低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妲己？”
她昨晚跟李白浪到子时以后，但她发誓，如果妲己不一大早就在她的脑子里蹦迪，她也是会醒的。
「主人，再睡下去可就要错过重要的剧情任务了~」
妲己似乎还好心情地笑了两声。
“……歌单不错。”予安无奈地夸奖了一下。
不过无所谓，当予安睁眼看到第一样东西不是她家徒四壁的小屋，而是那依旧娇艳的花，什么样的坏心情都会没有了吧。
予安利落地收拾好，打开房门，外面的空气湿漉漉地挤进她的肺，似乎刚下过一场雨。
予安走过别院，跟随妲己的指示去左相的房间外。
“明世隐？不过是一个算命的，也敢在朝堂之上——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左相正拍着桌案抒发着自己的愤怒，随手将桌上的砚台扔了出去。
一个砚台向予安迎面飞来，她抬手接住，却有几滴墨溅落在袖子上，洁白无瑕的袖子上顿时绽开几朵墨花。
予安皱了皱眉，看着左相的目光锐利如剑。
左相没有听到他扔出去的墨砚砸在墙壁上的声音。
他看到了站在阴影处的予安。
“你来的正好——”左相突然收敛了自己刚刚的愤怒。
予安动动脚趾头想都知道妲己口中的“重要剧情任务”肯定是左相接下来说的话。
“我做不到。”
不等左相继续，予安开口说道，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冷得几乎能掉下冰渣来。
左相没想到予安会这样对她讲话，愣了一下随后声线染上不可掩饰的怒意。
“我还什么指令都还没有发，你这样说，为时太早了。”
予安对上左相的视线又移开，她走两步来到左相的桌前把那砚台放在桌上——松手——又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左相的脸色不太好看。
予安踢走了脚下的碎片，墨色的眼睛盯着左相，缓缓说道：“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你是说你身上的这身？反正迟早是要换下来的，你总不能穿着它去执行任务。”左相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呵，任务？”予安唇角弯动了一下，冷笑道，“杀了明世隐？”
“不，他背后还有个尧天，我还没有打探清楚，还不能这么草率地解决他，你可以先——”左相权衡利弊着。
予安几乎是嘲讽地开了句玩笑，她可从来没想过去杀明世隐。
这是王者的世界，这里的女帝是武则天，长安城有李白狄仁杰，再加一个尧天也无所谓。
反正她都打不过。
“我做不到。”她还是那句话。
予安几乎能感觉到脑子里，妲己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妲己确实被予安的行动吓呆了。
逆来顺受变得喜怒无常。
“听着，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这几个字，我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今天早上那根筋搭的不对劲，如果你再违抗我的命令，我就让你下去领罚。”
“那样最好。”
“站住，你到底想怎样？”左相咬牙说道。
予安抬眼看他。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你让我恨不得拔剑杀了你。
仅仅是因为，你弄脏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