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没有再说话,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它纯净地没有一丝云彩。
我想远方可能都是未知的,但是心有希望,愿以后遇见更好的远方。
我们走的时候看到睡衣女在院子的拐角处和一个大妈攀谈起来,她斜着脸指指点点。
回到住处,我没有向母亲提到此事,吃着切好的西瓜,像什么还都没有发生过。
整个暑假里,西瓜等水果都没有断过,我们一家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吃和看电视,西瓜伴随着整个燥热的夏天,悸动的心随着一口一口的吞咽变得沉静下来,大脑不去想别的,吃好喝足才能有力气去做事,去筑梦。
等丝丝秋风吹过来的时候,大杂院门口里是最佳的避暑地,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门口谈天说地,我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听他们操着各个地方的口音由南谈到北,他们似乎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我的心思不全在他们的话题上面,心底里会有几分凉意,眼看着正南方阴翳的天空,自己即将回到那个地方,告别梦幻般短暂的暑假。
很早的时候,我害怕秋天的到来,害怕别离,现在更多的感受是麻木而茫然,我不去想这件事情,该来的我都会默默承受。
翌日,我就要离开,没有带有伤感。母亲把我送出门,泪眼婆娑,我对母亲说:“过年就见了,没多长时间。”随即转身走了。
回去的火车上,我对着车窗发呆,回忆着关于父母的一切。父亲自从有了孩子后,一直外出打工,最后选择了北京,这一呆就是将近10年的时间。他们寄居在城市的角落里,生活清贫,没有多余的花费,唯一的希望就是以后两个儿子能够出人头地,迈向高楼林立的小区里,过上城市人的生活。
同时,像我父亲一样的还有上亿的农民工,像时代涌出的大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扑向城市,他们只想着以后的生活有所改善,让儿女们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但是期间的割舍与别离让后一代也饱尝苦痛。
时至今日,我都没有忘记当时在火车上的一幕,在还没出北京城时的铁轨围墙外有一处像父母亲工作的市场,我看到一家卖馒头的店铺里,老板正在掀开热气腾腾的店铺笼屉,孩子正在一旁玩耍……
我在内心深处十分渴望父母能够陪在身边,早出晚归都愿有人陪伴,想诉说关于自己的一切,但是现在我像一个闷葫芦,压抑着关于自己的一切事情。
我唯一的寄托都放在了爱情上面,渴望着能够拥有爱情来替代亲情的丢失。
读了高中之后,我的心理状态和生活状态和以往不同了,读书的精力有些跟不上,靠着以前积累的知识维持着。闲暇中,只有去找沐沐排遣苦闷,心情才变得明朗起来。
我走出校门,看到校友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我约沐沐出来玩,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们去县城东郊的植物园。这次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脚踩红色CONVERSE板鞋,看起来可爱而素雅。
我俩沿着宽阔的大道向东走,一路上凉风习习,给燥热的夏天带来了凉心剂。我故意放慢脚步,和沐沐肩并肩。
我问:“最近怎么样?”
“没啥事,就是不爱学习,妈妈说的话特别不爱听。”
“你这是叛逆期来了吧?学习确实令人讨厌,我就宁愿呆着什么也不干,也不愿学习!”
“确实哦,学那些枯燥无味的知识最无趣了,历史还有点意思,其他的就不喜欢了。”
“没有什么兴趣和想做的事最让人无奈了,无聊,又不想安安静静地学习。我没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绕着县城逛,就这么大点地方,逛完回到家还是很累。”
前面的路上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稀少,太阳已经偏到地平线了,落日有一种摄魂夺魄的苍凉,美总是有缺憾的。
我在想落日那边耕田的老牛,河边的渔夫和砍柴归来的山民,远离喧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沐沐,你愿意做一个身处世外桃源的山民吗?”
“《桃花源记》里的世外桃源吗?”
“是啊!”
“那挺幸福的啊,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管它什么成绩好与坏呢!”
“但是如果真的身处这种世外桃源,生活应该也不会舒适的。”
“为什么呢?”
“你想想啊,远离人类文明,冬寒夏热,也没有空调,衣食住行都会变得很困难,舒服肯定谈不上了。”
“是哦,贫困山区就是这样。”
我说:“估计当时陶渊明没想这么多,只顾得逃避官场了。”
“我倒是更喜欢‘大隐隐于市’,在纷繁庸绕之中保持初心,这样的隐士才是高人。”
“是啊,真正的成功者并不会归隐深山,反而是在高强度的工作中保持一颗闲适的心。”
她脸上漾起了笑容,我找到了知己,能够探讨对世界的认知,。
我拉起她的手,手心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我也分不清是谁出的汗,她的手心微微回缩,一股暖流冲向心头。
我也会想起在北京的美妙的光景,那与和沐沐在一起的时光是不同的,我的感觉告诉我我并不缺少这种心灵相知的爱情,但是对于亲情,我是强烈地渴望的,就像水对鱼儿,缺少了这些,其他的感情都变得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