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何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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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天枢日常1

“本王着实是该好好练习练习这丹青了。”孟章停笔看了看自己所画的仲堃仪笑笑,当真是没有一分神似。

转头看了看桌案的奏折都已批完,仲堃仪却是还未到,遂收好花卷起身负手立于地舆图前看了看。

“微臣参加王上。”

仲堃仪的声音响起,孟章转过身虚扶,“仲卿免礼。”

“王上召微臣入宫可是有要事相商?”

“无事,只是天枢进来国泰民安,奏折也阅完,本王一时闲来无事,有些不适应罢了。”孟章却也笑笑,挥手屏退了宫人。

“那王上想不想做些有益的事?”看着殿内没有外人,仲堃仪也不在绷着笑回。

“哦?不知仲卿所言为何事?”孟章一听,心里来了兴趣。

“王上当真不知?”仲堃仪邪邪一笑。

孟章见状,心里闪过几丝不好的预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仲堃仪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孟章笑。

“仲卿莫不是要……”终于,孟章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疑惑着望着仲堃仪,见其没有插话的意图,干脆将心中疑虑道了出来,“莫不是又要劝本王看地舆图。”

仲堃仪闻言,差点一个踉跄没有站稳。

“仲卿,少喝假酒,对身体不好。”孟章忍不住叹一句,绕至桌前,看到了未干的砚台,想起了刚才自己所绘,又闻传言,仲堃仪的书画也是堪称一绝。

“仲卿,本王听说你不仅写的一手好策论,对这丹青方面也是很有造诣啊。”

仲堃仪稳了稳身形,略一皱眉,答道:“略懂罢了,不知王上有何吩咐?”

“略懂,仲卿谦虚了,不过本王倒是想让仲卿为孤描摹一幅。”孟章闻言略懂,心里感叹,这仲堃仪什么都好,就是嘴上从来不说绝对的话。

“承孟蒙王上抬爱,只是微臣笔力不足,恐画不出王上神韵。”仲堃仪微微拱手,想起自己在府里常常画孟章的画像。

此刻他怎么肯画,画的神似,岂不是就暴露了自己常画之态,画的不像,怎么可能会不像,思来想去,仲堃仪打定主意绝不画。

孟章哪猜得到这仲堃仪九转的心思,走上前去轻轻拍拍人的肩头:“仲卿之才,本王自是信的,仲卿只管将你心中的本王画出就好,画的如何,本王不怪你。”

“纵使微臣画技再怎么卓越,也难以配得上去画微臣心中的你。”顿了顿,赶紧不妥,遂又补充道,“况且宫中又不缺乏画师,王上若是……”

“可是,本王想看看,在仲卿心里,本王是何模样,竟是让仲卿如此为难,无从下笔。”仲堃仪还未说完,就被孟章打断。

仲堃仪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吐出一句:“不似人间有,恐从天上来。”

孟章忍不住一笑,却故意挑刺道:“那不知是妖还是仙?”

“皆不是。”仲堃仪不敢看,只是望着前方,在心里将孟章念着,眼中聚满了爱慕,“是神,是给人光明的神,让人膜拜。”

闻言,孟章有些不悦,到底自己他功成名就路上的一块助力石嘛,孟章悻悻的道:“可本王既不愿做神,也不愿王。”

“我只想做个平凡人,属于仲堃仪一个人的平凡人。”孟章直视的望着仲堃仪,似在看着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一般。

这是孟章第一次在仲堃仪面前表露心迹,也是第一次没有自称本王。

仲堃仪身子一怔,猛的抬头,震惊的望着孟章,心下感动,随即又苦笑道:“王上您到底不是一个人的王。”

孟章看着仲堃仪不可置信的眼神,又听闻此言,也是苦笑一声,到底是自己痴心强求了。

遂转过身去,抬手挥了挥道:“本王有些乏了,仲卿退下吧,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吧。”

仲堃仪看着孟章,心里既是心疼又是苦涩,想伸过手却还是忍不住双手重叠拱于面前,道:“王上先休息,微臣就先告退了。”

仲堃仪转过身不禁长叹一气,向外走去喃喃道:“若是可以,我也愿王上只属于我一人,可到底只是奢望。”

“你说……”孟章心里正郁闷得紧,却又听道呢喃细语,转过身话还未问出口,就只看见了人正跨门而出,又怕是自己幻听,不敢叫住人。

遂兀自绕回案前,拿出之前收好的花卷,仔细抚摸,又摇摇头道:“仲卿,刚才可否真是本王幻听了?”

罢了罢了,不想了,孟章又将画卷收起,拿出一旁的地方县志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