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大唐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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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卧薪尝胆

徐敬业兵败而逃的消息传到彭泽,时间要晚上一些。

这天狄仁杰正在跟乔装的孙思邈和道衍吃饭聊天,聊的就是徐敬业跟李孝逸在长江边对峙的问题。

道衍经过孙思邈这段时间的调养,已经能勉强行动了,只是脸色比较苍白,不能做激烈运动,更加不能动武。

道衍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待气顺畅了一些才道:“李孝逸领兵打仗的本领,可是说是当世前三,徐敬业虽然有着长江天险,但是我并不看好徐敬业能够坚持到寒冬。”

狄仁杰跟李孝逸接触不是太深,对李孝逸的本领还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李孝逸武道玄功极高,乃是当世有数的高手。

闻言不禁问道:“李孝逸领兵本领竟如此厉害,为何从未听人提过?”

孙思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李孝逸、邢义绝两人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李孝逸虽然天赋不如邢义绝,但是踏实刻苦,为人非常自律。

相比有些轻浮,爱玩,性子跳脱的邢义绝,更得孙思邈喜爱,只是如今已是对立,过往只是追忆。

孙思邈叹了口气:“李孝逸这个人,虽然天赋略有不足,但是刻苦非常,尤其在军事上极有天赋,深得家传兵法的精髓。”

“后又到军中锻炼三年,曾说过“兵无常势,水无常行,领兵者不可拘泥兵法,需得因地制宜。”

可以说领兵打仗的本领,不下于古之名将了。”

狄仁杰苦笑道:“没想到李孝逸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说实话,本官心中纠结万分”

“一方面想着徐敬业能够坚持下来,为皇族李氏争取一些生存空间,好好打击武则天的威望。”

“另一方面又希望徐敬业赶紧兵败,因为徐敬业狼子野心,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为了皇族李氏。”

道衍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此时深秋,已经感觉到了一些凉意,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接道:“狄大人此时的心理,也正是我跟孙师叔心中所想,亏得李师兄(李碧云)还尽心尽力的帮助徐敬业,不成想此人竟然狼子野心。”

孙思邈察觉到了道衍有些冷的举动,来到道衍身后,手放在道衍身后,缓缓的渡过去药王谷玄功。

药王谷武道玄功果然是天下间第一的疗伤玄功,杀伤力或许有所不足,但是治疗伤势方面,确实有极好的疗效。

玄功入体,道衍顿时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回头笑道:“多谢孙师叔。”

狄仁杰站起身来:“道衍兄身体欠佳,还需要多多休息,本官也需要去处理一些公务,这就先行离开了。”

狄仁杰说完又对着孙思邈略略一礼,正要离开。一只灰色的鸽子扑灵灵的飞到窗户沿上,歪着头看着狄仁杰三人。

孙思邈因为武道玄功精深,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到鸽子腿上绑着一团信笺,心中颇为讶异。

孙思邈伸手一招,用了一手巧劲,把鸽子吸附到自己手上。这一手精准控制,放在以前,孙思邈是万万做不到的。

所幸南疆一行,被大祭司强行提升到宗师境后,自身对武道玄功的控制力大大加强,这才使得如此举重若轻。

狄仁杰也看到了鸽子上的信笺,心中有些好奇,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孙思邈在道衍身后点了几下,结束了这次治疗,随后取下鸽子身上的信笺,抖开看去。

只见开头便写道:狄公安好。心中便知这是写给狄仁杰的,也不好继续往下看,而是递给狄仁杰:“狄大人,这是给你的。”

狄仁杰脸上惊讶之色更甚,接过信笺看去,信笺上写着:

狄公安好,今徐敬业兵败于长江边上,逃亡不知所踪,十数万义士分崩离析,败局已定,某深感痛惜。然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某喜读古史,春秋时期,越王勾践,兵败被俘,于吴国为奴。

勾践忍辱负重,献媚夫差,更尝夫差污秽,以至夫差松懈,遣勾践回国。勾践卧薪尝胆,练三千劲卒反灭吴国。

今大统旁落,李氏危急,有志之士经此一役,十年内再无复起之望。

为今之计,某以为只有以身侍武,静待时机,方是上上之策。

观大唐官员,有此能力者,不过狄公一人而已。若狄公愿意,则天下甚幸,李氏甚幸。

信笺最后没有落款,也不知是谁人所写,狄仁杰看完后心中沉甸甸的:徐敬业竟然已经兵败了。

狄仁杰把信笺递给孙思邈二人,一点也不担心二人会把信笺内容传出去。

若说这天下反武意志最坚定的人,非孙思邈、邢义绝四人不可,毕竟武则天灭四大门派,可以说已经结下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了。

孙思邈跟道衍很快就看完了信笺上的内容,孙思邈问道衍:“这封信笺上面的笔迹,是否跟你在扬州收到的那封信笺上的笔迹一样?”

道衍点点头:“一模一样。”

那就是说信笺上的内容是真实的,三人一时有些沉默,虽然心中早已猜想到徐敬业不敌李孝逸,只是当这件事真正的发生了,三人又难以接受。

道衍很快想到一个问题,脸色一变:“徐敬业兵败逃亡,那李师兄跟邢师弟两人~~~”

孙思邈脸色也是一变,随即安慰道衍,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用担心,李师侄聪明机智,邢师侄武道玄功高超,一定不会有事的。”

“相信过不了几天,两人就会来彭泽汇合了。”

道衍闻言心中稍安,只是脸上还是有着担心神色。

狄仁杰站在原地,脸上神色变幻非常,心中有着惊涛骇浪:如果自己如信笺中所言,假意投靠武则天,那么自己这半世英名就全没了。

不仅李氏官员会记恨自己,连武系官员也会以为鄙视自己是反复小人。可以说自己在天下间的名声就臭了。

可是现在的反武情况已经如信笺上所言,十年内无复起之望。

或许,假意投靠武则天,暗中视机而动,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孙思邈跟道衍两人的目光望着狄仁杰:不知狄大人会如何抉择。

良久,狄仁杰下定决心,看着孙思邈跟道衍两人郑重道:“天,地,君,亲,师。君有难,本官愿以己身一试。”

孙思邈道衍两人顿时肃然起敬,将心比心,若换做自己,自己会做这个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