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大刀神将”秦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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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崔建功将军说:秦基伟能打、善学、会玩。上山打猎,开车兜风,打扑克,下象棋,样样都会。当支队长玩迫击炮,当分区司令玩照相机,当纵队司令玩汽车,当军长玩无线电,在上甘岭战斗中玩“喀秋莎”。秦基伟认为:“好玩也就是好学,学习新鲜的东西。”

解放郑州后某日晚,秦基伟穿便衣赴中原大剧院看豫剧。恰遇邓小平政委打电话找他,邓小平闻之火起,次日通报全中原野战军批评。秦基伟晚年忆此事曰:“小平同志善抓苗头,一抓一个准,矫枉必过正,敲山可震虎,我心服口服。”

1949年3月,秦基伟率15军为二野渡江先遣军,先期向长江北岸跃进。其时阴雨连绵,部队于雨中浇、泥中滚,长驱一千五百里,历时二十三日。为鼓舞士气,减少疲劳,他弃马与士兵同行,并帮士兵扛机枪。当时,行军队伍中立时传开两句口令:“向前传,军长扛机枪!”“向后传,军长扛机枪!”全军上下一片沸腾,无不奋然前行。

秦基伟夫人唐贤美说:秦基伟喜打篮球,年轻时闻打篮球声即坐立不安,心痒手痒。建国初,秦基伟任昆明军区司令员,曾组织军区领导与女话务兵赛篮球。后任成都军区司令员,即给体工队下死命令:全军比赛一定要拿到名次。为此,他早起即到体工队,高喊:“抓懒汉了!抓懒汉了!”晚上散步常到篮球场双手叉腰“督战”。在那一年的全军运动会上,成都军区篮球队首次获得第三名,秦基伟大喜,组织军区常委至机场列队迎接。“文革”期间,秦基伟下放到湖南汉寿县西湖农场“监督劳动”,早上打着电筒出工,晚上打着电筒收工,曾一日挑大粪三十二担。他拜老农为师,悉心钻研种植技术,曾种植出37斤重的大冬瓜,一时传为佳话。

“我死也不离开红军”

秦基伟参加红军时就立下誓言:“跟着共产党,永远干革命。”从这以后,无论战斗多么危险、环境多么艰苦,无论是身负重伤、身陷囹圄,还是受到冤屈、遭到迫害,他的革命意志从没有动摇过:“既然参加革命,就要革命到底。”

1932年10月,第四次反“围剿”失败,红四方面军主力被迫撤离鄂豫皖苏区开始西征转移。部队要转移,伤员太多随队走的话很困难,只能就地安置。当时,担任连长的秦基伟右臂受了伤,一发子弹打在他的手臂动脉上,伤及骨头。部队出发前,上级首长去看望秦基伟,发给他两块大洋。秦基伟等大部队出发后,就悄悄地远远尾随部队,跟了很长一段距离后,觉得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被撵回去,他才贴近些跟着走。宿营时,他在一边等大部队吃完饭后,过去帮助炊事班收拾锅碗瓢盆,有什么剩菜剩饭就吃一点儿。

当时,手臂因为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伤口化脓,发出阵阵臭味,里面又长蛆,疼得不得了:秦基伟便解开绷带,让脓流出来,把伤口里的蛆弄掉,再用脏的绷带缠上。就这样跟了一个多月后,秦基伟被部队领导发现了。上级见他伤势严重,在部队行至陕西境内时,想把他留在一座寺庙里养伤。秦基伟当即提出:“我死也不离开红军!我是胳膊负了伤,不是腿负了伤,我知道部队转移作战,伤员对部队来说是包袱,但我绝不给部队添麻烦。请首长放心,我一不要担架,二不要牲口,只要求跟着部队继续前进,就是爬我也要爬过秦岭去!”部队首长被他的顽强精神所感动,同意了他的请求,并派了一名小通信员一路照顾他。

小战士随身带着一袋盐,一路帮秦基伟用盐水洗伤口消毒。就这样,他和战士们一样,身着单衣,脚蹬草鞋,攀越冰峰雪岭。寒冷、饥饿、疲劳和伤痛一起困扰着他。疼痛有时使他几乎晕倒,可他依然咬紧牙关,坚持行军,硬是爬过了9座海拔两三千米的大山,越过秦岭,进入四川。抵达通江时,秦基伟因为治疗不及时整个胳膊大面积溃烂,人也骨瘦如柴。后来,他的伤虽被治愈,但胳膊溃烂的地方再也长不齐,一直都残缺不全。

秦基伟康复后,被分配到红江县(今四川通江县平溪区),指挥县独立团及其他武装。此后又调任31军92师274团团长。

1935年春,张国焘搞起了“肃反扩大化”,秦基伟蒙受不白之冤,被免去团长职务。秦基伟在回忆录中提到了当时的情况:“我调来(274团)没多长时间,一仗都没打过,又把我调走了。这次是张国焘亲自接见,搞得我很紧张。当时张国焘是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么大个人物亲自跟一个小团长谈话,非同小可。表面上看,张国焘还是很和蔼的,问这问那,家庭状况、参军后的经历、对党的认识,等等。实际上,这就是审查。那时候,四川在肃反,不知道是谁检举了我。张国焘找我谈完话,我就被调出了274团,到总部当参谋。他也没说我犯了什么错误,为什么把我的团长拿下了;我也没想到要去问个明白。干革命不在乎当官。”

1936年冬,西路军失败后,秦基伟率领一支小分队进入甘肃、青海边界的祁连山打游击。一次战斗中,因弹尽粮绝,不幸被俘。在国民党的监狱中,秦基伟和几位战友秘密组织党支部。党员们相互约定:“要千方百计找机会逃跑,跑出去继续闹革命。如果敌人要杀害我们,我们就一起高呼口号:共产党万岁!绝不当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