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
洛音尘抓住了脑中冒出的这个词，她记得身边的婢女清秋曾经说过，灵尊在万灵大陆相当于神一样的存在......
莫非这世上真的有神仙之流？
她眸光微动，“师父，修炼至灵尊既能长生不老，那你现在算不算是——成仙了？”
凤修语斜睨了她一眼，不答反问道：“修仙谈何容易？还有，又是谁告诉你修炼到灵尊就能长生不老了？”
难道不是么？
洛音尘一时间感到有些疑惑，“师父你身为灵尊，不是好好地活了一千五百年......”
她说到这里忽然窒住，望着凤修语似笑非笑的神情，幡然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尊上从未说过修炼成为灵尊就能脱离生老病死，这个说法，是世人看到他一直存在，人们自己得出来的结论而已......
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洛音尘在脑海里快速收集着关于凤修语的印象，他会设立结界，与墨月离对战时他使出的灵力是至纯至白的，根本不像寻常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属性灵力，且他的灵火颜色是紫色的......
这些特性，从前她只觉得是因为他的灵尊身份故而与常人有所区别，如今看来，尊上分明就是万灵大陆上的一个异类！
她又想到方才问他年龄时，他其实并没有正面回答岁数。
所以，那一千五百年也不是他真正的年龄了，而应该是他作为灵尊的身份在万灵大陆度过的时间......
他是真正长生不老的体质，又知道修仙不易，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师父，你是一位真正的神仙对不对？”洛音尘一双眸子清亮有神，她虽然是用问的，但语气却有八九分笃定。
这时凤修语已经将面前练字的宣纸收好，他淡淡抬眸瞧了她一眼，语气波澜不惊：“还不算太笨。”
似乎是对她知道这个秘密毫不介意。
洛音尘没想到今日一番交谈刷新了她的世界观，不过她毕竟是经历过魂穿的人，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情不能以常理论之，所以内心很快接受了凤修语的真实身份。
既然神仙真的存在......
洛音尘念头一转，蓦然想到她六岁那一年的遭遇。
据她所了解，万灵大陆上的灵力攻击最多只能伤到肉身，尚无法损伤到人的魂魄。
可若是——换作仙界的人，就完全有这个能力了！
只是，她不明白仙界的人为何会与她这个微小凡人过不去......
洛音尘看着眼前一身白衣出尘的凤修语，眸底划过一抹探究的神色，或许她可以向尊上打探一些关于仙界的信息。
不过她也不能问的太明显。
虽然到目前为止，尊上表现出来的为人尚不错，可他毕竟是仙界的，她对他又知之甚少。
若是现在直接向他打听那人，万一泄露了自己回来的消息，她现在实力太弱，可不保管还有再次活命的机会。
洛音尘斟酌再三，想了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问题：“师父，当神仙是不是很逍遥自在，随心所欲？”
她这么问是想知道，当了神仙是不是就可以任意妄为，草菅人命！
凤修语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正喝着茶，听见这话眸色淡淡：“自然不是，凡间有上位者的约束，仙界自然也有天规条例。”
原来仙界也有条条规规的束缚，洛音尘微垂了垂眸，既然如此，那人定然不是明目张胆地下凡驱散她的魂魄。
看来要查清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且不说她现在只是一介凡人，即便日后她真的能进入到仙界，仅凭着那晚的记忆要找到他也是不易......
凤修语静静端详着洛音尘若有所思的神情，貌似她对仙界的事情很感兴趣？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他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般。
洛音尘被他这一问惊回了神，她打听的心思有这么明显么？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会读心术......
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有了。”
接着又说起刚才的话题，“没想到神仙也有天规条例约束，倒不如在凡间当个灵尊，虽只有短短几十载，但胜在逍遥快活，师父你说是吗？”
她说这话时眼中已一扫先前的凝重，恢复了以往从容淡然的神采。
凤修语眸光微闪，心中明白她现在还不想透露自己的内心，如此他也不便再追问。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淡淡附和：“当灵尊确实洒脱一些，不过，”又纠正道，“灵尊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寿命还是可长达五百年的。”
五百年，这对洛音尘来说又是一个意外的认知……
结束这场谈话之后，洛音尘不禁重新开始思量起自己的人生来。
她能回到万灵大陆已经是万幸，所以这一世的命，她倍感珍惜。
不管几十年也好，五百年也罢，她这辈子的人生目标就是活出个洒脱自在。
至于复仇的事，若是她这一辈子碰不到他就罢了，若是对方还主动找上门来，她也定会拼尽全力拿回一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