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逝去的风流(清末立宪精英传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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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陈惠普与李戒欺

陈惠普名建基,字惠普,以字行,广东顺德县人。早年当过勤杂工,后来逐渐发迹,成为银号商人。一向见义勇为,存心济世,办理许多慈善事业。在1900年至1909年期间,创办了崇正、东华、广济三个善堂和方便医院;几次倡办广东全省平粜大米;到广西赈济;到汉口、香港等地救死扶伤,检葬尸骸,抚恤穷人;发起成立广东戒烟总会,被推为会长。

李戒欺名鉴诚,字戒欺,以字行,广东从化县人,家庭比较贫困。从幼读书,考取廪生,后来成为广东铁路公司股东,参加了预备立宪公会。

1907年11月,广东西江发生一起盗匪抢劫悬挂英国旗帜的中国船只事件,英国以护航名义派出炮舰十余艘驶进西江,要求清政府将西江缉捕权交由英国人掌控的海关税务司管理。19日,陈惠普、李戒欺召集省城七十二行商人和九大善堂善董数百人开会,一致指出,西江缉捕权系我国主权,不容英国干涉。当即议定此会名为粤商自治会,推陈惠普、李戒欺为会长。

粤商自治会成立的当天,陈惠普、李戒欺就领导商人投入了反对英国侵犯主权的斗争。致电军机处和外务部,不能答应英国的无理要求。23日召开数千人大会,率众前往督署请愿,向总督张人骏陈述了挽回主权的意见。在政府的交涉和自治会的多方努力下,1908年1月英国舰只终于被迫退出西江。

1908年2月5日,日本商船二辰丸装运军火,在澳门附近为中国海军巡逻船弋获,因其没有运往中国军火的护照,遂将船械扣留。14日,日本驻华公使林权助照会外务部,声称军火系运往澳门,经葡萄牙官员允准,非在中国领海走私,中国将二辰丸拘留显系违约。要求将船放回,交还国旗,惩办官员,赔礼谢罪。3月又提出中国政府立即无条件释放二辰丸,对撤换国旗鸣炮致歉,收买该船军火,处置扣船官员,赔偿二辰丸被扣期间的损失。外务部全部予以接受。

事发之后,陈惠普、李戒欺召开粤商自治会会议,斥责日本的无赖行径,致电清政府勿稍退让。得知清政府接受日方条件,3月18日,陈惠普、李戒欺又召开自治会大会,议决实行文明抵制。接着率领一千余人前往督署请愿,要求设法挽救。19日,释放二辰丸。20日,自治会又召开十万人的大会,陈惠普等发表了沉痛至极的演说,一些人提出应罢斥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袁世凯,广东不担负赔偿费。次日,发起抵制日货运动,坚持半年之久,影响波及上海、广西以及香港、南洋、澳洲等地。这两次斗争大遭袁世凯之忌。陈惠普毫无畏惧,在一次自治会召开的特别大会上宣言:“各报载有袁世凯派唐绍仪回粤查办之说,鄙人与李戒欺愿与俱死,亦所不惜。”4月,陈惠普又代表十余万人致电各省说,在二辰丸事件中,袁世凯“蔑视约章,全国蒙耻,粤已开国耻纪念大会,誓死昭雪,速同盟。”

袁世凯大为恼怒,几次致电张人骏,给陈惠普、李戒欺等人加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令其查办,解散自治会。张人骏尽力予以回护,袁世凯的阴谋始终未能得逞。

陈惠普、李戒欺成立粤商自治会,以“遵旨预备立宪,先与同胞谋自治”为宗旨,对普及地方自治常识非常重视,一次从预备立宪公会订购《公民必读》一万册,还购买了其他书籍,分送会员学习。又开办自治研究所,培养人才。

1908年各地掀起上书请愿确定召开国会年限时,陈惠普、李戒欺极为活跃。二辰丸交涉失败后,他们就认识到清政府的腐朽无能和国民责任的重大,3月26日,讨论了联络各省和海外华侨的问题。次日又开特别大会,进行专门研究。会议一致决定:“欲雪国耻,须我国民担负责任,拟先由两粤联名,后联二十二行省,要求政府速开民选议院”;“政府许我以民选议院权利,我国民即担任海军捐之义务”,把认购海军捐作为“实行立宪之代价”。接着致函各省团体和预备立宪公会,提出联合在上海设立国会期成会,各省推选代表赴沪,妥议赴都请愿办法。5月下旬,自治会召开大会,大家以为政府既无速开国会之意,国民应当极力要求,遂公举由李戒欺领衔,致电清政府,要求速开国会。

1910年,陈惠普、李戒欺都被推为广东省国会请愿同志会的干事,成为发动领导广东人民请愿的重要人物。陈惠普在国会请愿同志会成立大会上对众宣言:“世界平等,愿众努力。”会议将近结束时,大家又请他讲话。他一出座,就掌声如雷。他说:“国会利害,诸先生言之已详,鄙人可无言矣。鄙人有一最急切之言,为诸君告:今日我国开国会则存,不开国会则亡。今同志会已成,须合力要求,以达速开之目的。若不能达,鄙人愿以生命继之也。”“每一语,众皆鼓掌不绝。”

广东赌害最深,人民深恶痛绝。1910年12月5日,陈惠普、李戒欺在自治会特开禁赌大会,并与到会的香港侨商、佛山代表讨论禁赌办法。然后由他们二人领衔,致电清政府,请立即禁绝。

1911年10月10日革命党人在武昌起义后,广州的少数革命党人因力量微弱,决定运动立宪派、省清乡督办江孔殷游说总督张鸣岐用怀柔政策,保境安民。张鸣岐同意。10月25日,各团体讨论维持治安问题,江孔殷提出利用官府改良独立的方针,与会者均无异议。陈惠普等认为,“此种政策,断不济事”,策动各团体于29日再次集议。同时指出,上次决定“模棱两可,应即宣布粤省独立,方免战祸”。与会者一致认为,专制政府政治势力已失,共和政府势力已成,“应即承认共和政府”。于是陈惠普等领衔要求张鸣岐宣布独立,并派出粤商自治会会员郭仙洲等赴香港,向革命党人传达商民赞成共和的意见。当日下午在各界大会上,陈惠普又发表了赞成共和的演说。

11月9日广东独立后,粤商自治会无形停顿,陈惠普另组国民团体会。南北议和开始,国民团体会由陈惠普领衔致电革命军方面的代表,申明“坚持民主立宪,其余议和,誓不公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