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想了想那张脸，容貌精致的就像关在铁笼里的金丝雀，尤其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傀儡，漆黑而纯粹，空洞而无神，让他感受到一种被束缚的厌恶感。
这分明就是昨晚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是大家千金？或是一个……杀手？
一个逍遥法外的女杀手……
李白抿了抿唇，摸到腰间的酒葫芦，微微勾起嘴角，觉得也并不是他想得那么无趣。
李白这一笑，倒是惹得众人回眸，或敬仰或畏惧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这人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剑仙大人？”楼上的青衣女子垂眸思索了一下，沉声说着什么。
“似乎是故人。”
众人对李白纷纷是绕道而行，他们可不想惹得剑仙大人动怒！
他不是无信的人，既然答应了同她饮酒别来赴约，那么她要等就……
嗯？
李白刚要走，便看到地上有一副包得很整齐的汤药，应该是刚刚她掉的。
李白把药捡起来，微微垂下眼帘。
内服？她的身上不是只有自己的剑伤。
想起昨晚她狼狈的模样，浑身湿透，怎么不休息几天。
湿透？她不会发烧了吧？
李白愣了一下，他想那么多干嘛。
那种女人，让她自己疯就行了。
可偏偏这么想，那些占据他思想的便是她的话。
——“我可以请你喝酒吗？”
——“现在，我可以请你喝酒吗？”
李白把药收好，运起轻功向予安跑去的方向赶。
她的命，是在下的。
*
烟花之地，娇嗔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一间雅间，一声闷咚声，一个健壮的男人应声倒地。
予安拿出匕首割下他的脑袋，开心地抱着，病态地笑着：“这样就有钱请李白喝酒了。”
妲己式捂脸：不是说只有喝醉酒才耍酒疯吗？
予安身上沾满新鲜的血迹便想推门出去。
「主人停下别出去！」
予安的眼神迷离，哪里还听得见妲己讲话，只是手还没碰到那门，吱呀一声，那木门便被猛撞在墙上。
李白站在门口，挑眉环顾了下这凌乱的状况。
“白，走啊，请你喝酒。”予安身着青楼女子的纱衣，血染红她胸前的衣襟。
她把血淋淋的脑袋举了起来，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李白皱了皱眉，伸手摸了予安的额头。
她只觉得李白的手，很凉，很舒服，便闭上眼睛。
“你发高烧了。烧这么厉害还出来杀人，真的是不知死活。”
“啊？没事，没事，我买到药了啊。”予安伸出血淋淋的爪子，空空如也。
头掉地上了。
“诶？刚刚还在我的手里。”
予安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药也不见了，头也不见了。
真让她摸不到头脑。
李白有些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就这样的智力真的能当个杀手吗？
予安眯着眼睛，越想看仔细越是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一团人影。
头脑风暴一下后，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来暗杀的……
暗杀？她还没杀吗……
她抬手捡起被打翻在地的古琴，架在琴架上。
如玉的指尖上沾了朱砂色却浑然不知，只是轻轻拨过琴弦，轻而柔。
予安的嘴角含着似近非近的笑意。
不可控制，不由自主。
李白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致地勾起薄唇。
只听门外有杂乱的声音传进来，他将青莲剑翻转，抵在在门板上，只听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身后的门紧闭着，将那些声音挡在门外。
隔绝一室。
予安不知道自己在笑啊，只是当这是个任务。
“大人，奴家为您献上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