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默克尔新传:奋斗会让自己变的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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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牧师家庭中走出的奋进少女(2)

【3.小村庄里的无忧童年】

卡斯纳一家在东德的第一个落脚点是距离边界线不远的贫穷小村,在这个小村里,默克尔接触到了在西德的大城市永远无法见到的森林、河流,就在卡斯纳一家渐渐习惯于自给自足的生活时,父亲霍斯特·卡斯纳接到了新的任务,卡斯纳一家又要迁居了。

霍斯特·卡斯纳牧师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神职人员,不管走到哪里,他的风采都会引人注目。即使在贫穷的小村庄主持宗教事宜,卡斯纳牧师的神学修为也能让当时柏林勃兰登堡地区的大主教阿尔布雷希特·舍恩黑尔关注。在参与卡斯纳牧师主持的一场教会礼拜之后,阿尔布雷希特·舍恩黑尔决定要为这位年轻的牧师提供充分发挥其才能的空间。他想到了瓦尔德霍夫。这是一个拥有150年悠久历史的小镇,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政府与教会的冲突在这里非常弱。舍恩黑尔主教心想在政府与教会和平相处的地方,卡斯纳牧师会有精力为教会做更多的事情。

就这样,在克维措生活了三年之后,卡斯纳一家迁到了瓦尔德霍夫。一到瓦尔德霍夫,刚刚四岁的小默克尔就开始在青葱、平坦、没有一点杂物的草坪上奔跑。她幼小的心灵已经感知到这是一个可以与大人口中所说的“天堂”媲美的地方。瓦尔德霍夫的确是一个人间天堂,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一眼望去整个小镇都被绿色覆盖,绿色的草地、绿色的树林、绿色的田野,甚至长满爬山虎的房屋都是绿色的。在重重绿色掩映下,是清可见底的河流、静如明镜的湖泊和悠闲自得的镇民。

最吸引小默克尔的不是山川、树木、河流,而是那段历经时代风霜的斑驳石墙。这段石墙是中世纪留下来的,虽已经磨损,但韵味犹存。默克尔喜欢它奇怪的造型和墙面上深深浅浅的弹洞,年幼的她对风格、历史还不了解,她只是喜欢这段石墙的与众不同。瓦尔德霍夫小镇内,还有一些历史悠久的建筑,比如著名的哥特式圣·格奥尔格教堂和巴洛克式玛丽亚教堂。

不仅仅是小默克尔,卡斯纳一家来到这里立刻就被瓦尔德霍夫的美丽所征服,非常愿意在这里过田园诗一般的生活。直到现在,已经退休的卡斯纳夫妇仍旧居住在这里,默克尔也会经常回来小住,这里的悠闲宁静总能让她暂时忘记政坛纷纭,让心灵获得难得的安宁。看着房前屋后欣欣向荣的蔬果,默克尔或许会有那么一个瞬间感慨:如果不是因为求学而离开这个小镇,生活将多么安逸。在成年之前,默克尔从来没有长久离开过瓦尔德霍夫,她的童年时光就是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小镇度过。

和瓦尔德霍夫一样历史悠久的是它的慈善事业。受到工业化和战争的影响,德国普通居民的生活越来越困难,大量人口流离失所。基督教教会一向以帮助他人为教义,19世纪不少教会团体和个人纷纷建立“救济站”,以救助工业化进程中生活困难的儿童和青少年。瓦尔德霍夫有当时规模可观的“救济站”——流浪男童教育协会,该协会1988年在瓦尔德霍夫修建了住房、农田、园林和一所寄宿学校。

民主德国建立以来,政府将更多精力放在经济和军事上,社会事业发展并不乐观,流浪儿童的数量有增无减。流浪男童教育协会的规模越来越大,任务也越来越繁重。1958年,该协会的规模还在不断扩大,感受到威胁的民主德国政府开始对其采取措施。民主德国政府提倡无神论,要求人民信仰马克思主义,远离基督教,要想取得效果就必须从孩子做起,让孩子从小就远离宗教。于是,民主德国政府把孩子们转到国家统一设立的青少年工作站,并将很多有智力或精神障碍的残疾人转移到这里,以充分利用这里的房舍资源。注重现实功利的政府,认为这些残疾人即使信教也不会对马克思主义信仰造成威胁,便放松了对这里的管制,这也是舍恩黑尔主教认为卡斯纳牧师在这里更能发挥才能的原因。

霍斯特·卡斯纳到瓦尔德霍夫任职时,“流浪男童教育协会”已被国家强制关闭,残疾人将协会原有的校舍搅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霍斯特·卡斯纳来到这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教会看护、帮助这些残疾人。其实,这些残疾人虽然不能融入正常人的世界,但是他们仍然有感情、有自己的处事方式、懂善恶。在霍斯特·卡斯纳和教会的帮助下,这些残疾人大部分都学会了自理和一些简单的劳动,比如农业、园艺、打铁或制鞋等,虽然他们做起来没有正常人那么顺利,却几乎可以自食其力、自给自足。

默克尔从小就和这些残疾人生活在一起,父母有事情要忙的时候会拜托一些残疾人叔叔阿姨来照顾小默克尔,默克尔无聊的时候也会去找他们玩,他们还经常会帮助卡斯纳一家做家务、整园子,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在默克尔看来,这些残疾人每天总是开开心心,似乎比其他人过得都好。聪明的默克尔从中领悟到,健康并不是愉快的唯一标尺,判断人的价值也不能仅仅无端地依靠外部条件。

瓦尔德霍夫以外的居民都不愿意让孩子到这里玩耍,害怕被残疾人伤害或者带坏,但是默克尔却有着善良、有智慧的父母,他们以对待正常人的眼光看待这些残疾人,并让孩子与他们正常地交流。默克尔回忆说,她很庆幸拥有这样的父母,让她没有染上那些高贵的小毛病。

默克尔是个幸运的孩子,她的童年充实、安宁、快乐。对于任何人来说,童年是人生最奇妙的一段经历,童年的轶趣和悲喜终将随风而逝,但是童年所经、所感、所思带给我们的经验,却对我们的心理建构起着主体性的作用。童年的心灵虽然幼小,却隐藏着各种倾向,童年的压抑会让人计较一生;童年的弱点常常让人负累一世;童年的美好总能让人一辈子受益。童年的眼神里隐藏着我们的命运走向,漫长的人生皆是童年的延伸。

自从人类进入工业化时代,山青水秀、鸟鸣虫唱、无忧无虑的童年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钢筋水泥、人喧车噪。我们的童年越来越单调、越来越了无生趣,属于童年的那份童真也越来越少。默克尔无疑是幸运的,她跟随父亲从汉堡这样的大城市来到东德的小村,远离了工业化进程中混乱的都市,在安逸的村庄度过了无忧的童年。

默克尔的童年与山水、田园和一群无忧无虑的人相伴,内心总是一片澄澈,似乎从来没有悲伤和愤怒。这样的童年经历造就了她淡定从容的性格,她总是像瓦尔德霍夫的湖水一样安静恬淡。淡定从容是一种力量,正像肃穆的山林藏满宝藏,平静的海面下是巨大的力量一样。

【4.睿智执着的父亲教会她勇敢奋进】

默克尔的父亲霍斯特·卡斯纳是一个执着、睿智的人,与父亲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默克尔深受父亲优秀品质的感染。在日后独自拼搏的岁月里,她将父亲遗传给她的品质不断升华,面对困难她总能知难而进,只要梦想还在她就不会停止奋进的脚步。

霍斯特·卡斯纳在德国最混乱之时,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的“逆流而上”,选择举家迁居民主德国。他之所以做出如此举动是因为他拥有一个远大的理想,那就是为自己支持的两大信仰寻找结合点,创建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基督教。当时民主德国崇尚无神论的现实条件无疑是不适合神职人员生存的。霍斯特·卡斯纳对一家人在民主德国可能遇到的困难心知肚明,但是他没有退缩,他是一个执着的人,认定的事情不到山穷水尽是绝对不会更改的。他也是心理强大的人,能够在千难万险前依然守护自己的梦想。

人的一生总需要几次执着,执着是一种坚持不懈的精神,是对自己理想的追求,是在正确的方向中不停前进。因为执着,困难不再势不可挡;因为执着,梦想不再遥不可及;因为执着,前途不再迷茫无望。只有执着追求并从中得到最大快乐的人,才是成功者。然而,选择了执着就是在旅途中选择了坎坷崎岖,在攀援中选择了悬崖峭壁,在航向中选择了荒凉孤岛。只有那些心理强大的人才能够克服困难,实现梦想。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即使一个人对梦想有再执着的渴望,也会在困难面前半途而废。霍斯特·卡斯纳是一个拥有坚定信念的人,他执着于创建社会主义制度下基督教的理想,并敢于为这个理想放弃舒适的生活、优厚的待遇和崇高的社会地位。

执着于梦想并不等于一味的固执己见、冥顽不灵。在形势极端严峻的情况下,愚昧的人一味蛮干,死钻牛角尖,结果四处碰壁,最终落得一事无成;而智慧的人懂得变通,懂得如何迂回地实现目标。执着与固执只是一念之差,结果却迥然不同。执着帮助人们实现梦想,固执却让人走向死胡同。所以,面对无法克服的困难时,如何选择,至关重要。霍斯特·卡斯纳是睿智的人,他执着于梦想,也懂得梦想可以通过迂回的道路实现。

卡斯纳牧师力求创建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基督教,就是希望社会主义国家的执政者能够与基督教和平共处,相互接纳。这在当时的民主德国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20世纪中期,共产主义理论尚未发展完善,社会主义国家建设才刚刚起步,对无神论的崇拜让民主德国政府全面排斥所有宗教。民主德国政府的这一政策引来了宗教人士的不满,当时许多地区的大主教都完全不承认民主德国政府。为了应对大主教们对民主德国的负面宣传,在政府的支持下,白湖工作小组成立。小组的工作内容是拉拢教内人士放弃教内事务、支持民主德国。在白湖工作小组的不断活动下,基督教内部的分裂越来越大,政府与教会的矛盾冲突也日渐尖锐。在这样的情况下,卡斯纳牧师别说为理想奋斗了,甚至连自己和家人的安定生活都无法维持。

在宗教界,卡斯纳牧师并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物,自从调到瓦尔德霍夫之后,他就开始创办神学院。通过不懈努力,卡斯纳牧师的神学院成为民主德国一个培养助理牧师和培训牧师的重要机构,很多神学家无论是进修,还是在第二次国家神学考试前、当助理牧师的学习期间,都得到滕普林来。勃兰登堡的每一个牧师在学习期间或长或短都在瓦尔德霍夫待过一段时间,他们在这里跟卡斯纳牧师学讲道。可以说,东德乃至全德国的大部分牧师,都是卡斯纳牧师的学生。更让民主德国政府忌惮的是,卡斯纳牧师的这个神学院一直由西部教会资助,因此,卡斯纳一家成为民主德国安全部重点调查的对象。默克尔曾回忆说:“小时候,父母总是告诉我们该怎样与国家安全部的人打交道。我们都知道,在面对这些人时,如何才能得体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东德安全部在对卡斯纳牧师保持警惕的同时,还想尽办法要拉拢他,因为卡斯纳牧师在教会内部有很好的关系网,并因此获得“红色卡斯纳”的绰号。舍恩黑尔大主教对卡斯纳非常欣赏,不但亲自对其工作进行调动,对卡斯纳牧师的意见他总能给与考虑。1974年9月27日至10月1日在波茨坦举行的民主德国基督教会联盟代表大会上,舍恩黑尔做了一个题为“教会作为学习者的共同体”的报告,而卡斯纳做了补充报告,由此他的影响力可见一斑。所以,民主德国政府认为,如果能够拉拢卡斯纳牧师,那么白湖工作小组的工作就容易多了。

睿智的卡斯纳牧师没有因为民主德国对教会的封杀而全面反对政府,也没有因为被政府拉拢而放弃信仰。他仍旧孜孜不倦地寻求社会主义制度与基督教之间的最佳结合点,他一方面尽最大努力培育神职人员、主持各种教内事务,另一方面在不违背信仰的前提下和政府合作,力求教会与政府的和平相处。比如,他在1962年开始参加选举,随后接受了全国阵线“教会小组”的邀请,还发表了自己的演说。但是,在对于青少年要参加政府性质的成人礼,还是宗教性质的“坚信礼”,他始终坚持信仰是自由的,青少年可以自己做出选择。所以,默克尔没有参加政府举行的成人礼,而是在滕普林的圣玛丽亚教堂接受了汉斯·格奥尔格·施拉姆大教长为其主持的“坚信礼”。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在朝夕相处中父母的处事态度、为人性格会深深影响孩子人生观、价值观的塑造。卡斯纳牧师在对待梦想上的执着和睿智深深地影响着默克尔,当梦想的种子飘落到默克尔的心田后,她也像父亲那样为梦想坚守着,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有征服的希望,她就绝对不会退缩。她也和父亲一样睿智,懂得通过迂回的道路也能够实现梦想。

虽说父母这种耳濡目染、潜移默化的影响比任何形式的教育效果都要明显,但是什么样的父母就能培养出什么样的孩子并不是绝对的。孩子本身的学习能力和学习倾向也非常重要。聪明的孩子总有很强的分辨是非的能力,并能从生活环境中汲取一切有利养分。小默克尔就是这样聪明的孩子,父母的智慧被她很好地学习,并在以后的生活中充分发挥。